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在落地的同时又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空落落的失落。
宁挽云看着她那副复杂的、写满了“纠结”和“怅然”的表情那双总是充满了忧郁的瑞凤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了然的波澜。
她没有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忽然对着她们发出了一个极其突兀的邀请。
“你们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顾采儿好奇地问道。
“我的学校”宁挽云说“巴黎音乐学院。”
林知夏对自己这个充满了谜团的“同类”充满了巨大的好奇。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宁挽云闻言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愉悦的弧度。
她又转过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抱着胳膊看好戏的顾采儿。
“采儿小姐呢?”
顾采儿反正也是个闲得快要发霉的无业游民。
于是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行啊,那就跟着去长长见识呗。”
……
巴黎音乐学院是法国最顶尖的、音乐艺术的殿堂。
古老的、充满了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而神圣。
当她们三人并肩走在那条铺满了金色落叶的、宁静的校园小径上时,几乎所有路过的学生都会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对着她们投来充满了震惊和好奇的目光。
顾采儿看着那些恨不得将她们从头到脚都扫描一遍的、八卦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喂”她小声地对身旁的宁挽云说道“你们学校的学生平常都这么看你的吗?”
宁挽云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愚蠢的凡人。
“别在意”她说那语气充满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天才的孤傲“我的身边从来没出现过…活人。”
“她们只是好奇。”
“你……”她又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林知夏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瞳孔里闪烁着一种只有同类之间才能读懂的、深刻的共鸣。
“……应该能理解我吧?”
顾采儿的头更大了。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清冷孤僻一个疏离自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的同类气息的家伙心里忍不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这俩人该不会是同一个妈生的吧?
此时,远在国内的、正在拍戏的林知月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
宁挽云将她们带到了一间位于顶楼的、独立的、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练习室里。
房间很大也很空。
只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和一个孤零零的谱架。
她没有再多说任何废话。
她走到房间中央将小提琴架在肩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阵悠扬的、充满了巨大悲伤的琴声便缓缓地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了开来。
还是那天清晨在墓园里拉过的那首曲子。
也同样是在即将进入最**的乐章时戛然而止。
琴声停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采儿这个彻头彻尾的艺术门外汉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
“那个……小寡……”她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眼疾手快地咽了回去。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点“为什么只拉一半呢?”
林知夏却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一样用一种极其平静的、了然的语气替她回答了。
“……是还没写完吧?”
宁挽云闻言那双总是充满了忧郁的瑞凤眼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惊讶”的情绪。
她看着林知夏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
然后她给她们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一个天才少女的、充满了悲剧色彩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很幸福的小女孩。”
“她的父亲是一个很有名的音乐家。她的母亲是一个很优秀的乐队指挥。”
“她也继承了父母的所有天赋。”
“可后来一场意外夺走了她父亲的生命。”
“她父亲在去世前正在为她创作一首独一无二的、专属于她的成人礼礼物。可那首曲子只写了一个开头。”
“女孩很伤心。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自己所有学到的东西将那首未完成的曲子续写了三分之一。”
“再后来她的母亲改嫁了。”
“母亲还算有良心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钱。”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