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稻草,让她,在那片,名为“绝望”的、冰冷的深海里,看到了一丝生还的希望。
她没有,真的,想推开自己。
她只是,病了。
天一亮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像个幽魂一样,飘到了陆清言的房间门口,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穿着一身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宽大睡衣的纪瑶。
苏晚:“……”
纪瑶:“……”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开了。
“咳咳,”纪瑶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自己,作为金牌制片人的尊严,“那个……陆导,昨晚,和我,探讨那个神经病投资方想改的剧本,太晚了。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房间里,传来的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给打断了。
“纪瑶!我的牙刷!你又拿我的牙刷去刷鞋了!”
纪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转过身,对着房间里怒吼了一声:“陆清言你闭嘴!”
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已经彻底石化的苏晚,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梦游呢。”
苏晚:“……”
最终,苏晚还是成功地见到了,那个,穿着一身可爱的海绵宝宝睡衣,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栗色短发,气鼓鼓地,刷着牙的陆清言。
当她将昨晚那通长达两个小时的“午夜凶铃”,和盘托出后。
陆清言,刷着牙的动作,停住了。
她嘴里,还含着一口白色的泡沫。
她那双,总是充满了神采的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
过了好几秒,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语气,充满了震惊和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等等……你的意思是……”
“知夏,她,一个人,在法国,喝醉了,然后,给你,打了一通,逻辑不通,只会哭的电话?”
“嗯。”
“然后,电话,就被一个,自称是‘她朋友’的、身份不明的女人,给,挂断了?”
“……嗯”
陆清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她将嘴里的泡沫吐掉然后,一把,抓住了苏晚的肩膀,用一种,极其凝重的、仿佛在分析什么国际大案要案的语气,说道:
“完了。”
“我们家知夏……”
“……被绑架了。”
苏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