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带你吃庆功宴去!”
……
所谓的“庆功宴”地点就在“林记戏法道具店”的后院里。
一张小小的、旧旧的方桌。
两把同样旧旧的竹椅。
一盘炒得香气扑鼻的花生米。
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卤牛肉。
还有两坛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用红布封着口的、小小的酒坛子。
“来”顾采儿将其中一坛酒推到了林知夏面前用一种极其豪迈的、江湖儿女的语气说道“尝尝我外公亲手酿的桂花酒。”
林知夏这种一杯倒的看着眼前那坛看起来就后劲十足的酒连忙摆了摆手。
“我……我不会喝酒。”
“啧”顾采儿撇了撇嘴一脸“真没劲”的表情却也没有再勉强她。
她自己拍开泥封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哈——”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满足的叹息。
月光透过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桂花树的缝隙在她那张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洒下了一片斑驳的、温柔的光影。
那个晚上她们聊了很多。
或者说是顾采儿一个人说了很多。
她说了她是如何在三岁的时候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外公藏在箱底的、最难的“三仙归洞”。
她说了她是如何在七岁的时候因为偷偷练习“吞火”的戏法而差点把外公的胡子给点着了。
她还说了她外公在临走前拉着她的手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
“采儿啊,咱们这门手艺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能给这苦闷的人间带来一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快乐的幻象就足够了。”
林知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说着这些或有趣或心酸的往事时那双总是显得懒洋洋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烁着一种名为“怀念”的、温柔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