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连哭泣,都觉得,多余的、死寂般的悲伤。
那不是在演戏。
那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
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被她那种,充满了感染力的、令人心碎的表演,给震撼住了。
甚至连,监视器后面的陆清言,都忘了,喊“卡”。
直到,纪瑶在旁边,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她才终于,如梦初醒。
“卡!”
“过了!”
随着她这一声,苏晚那具,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瞬间,像一根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线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晚!”
离她最近的场务,和一直守在旁边的纪瑶,立刻,冲了上去,用厚厚的毛毯,将她,裹了起来。
陆清言看着监视器里,那张,美得,令人心碎的、苍白的脸,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她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
拍摄结束后,陆清言将苏晚和纪瑶,叫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
方可颂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一脸“我要听八卦”的表情,跟了进来。
陆清言 没有叫夏星甜
她怕,这件事,会让那个,本就内向敏感的学妹,更加自责。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了。
陆清言给已经换好了衣服的苏晚,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喝点吧,暖暖身子。”
苏晚默默地,接了过来,捧在手里,却没有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那袅袅升起的、模糊的水汽,一言不发。
陆清言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开口了。
“……她走了。”
她没有说名字。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她”,是谁。
苏晚捧着杯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滚烫的姜茶,洒了出来,烫在了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片,刺目的红。
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纪瑶看着,有些不忍心,连忙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想要帮她擦拭。
却被她,轻轻地,躲开了。
陆清言看着这一切,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将林知夏留下的那几张稿纸,放在了桌子上,用一种,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猜,她应该是,回她自己家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那家伙,一生气,就喜欢玩失踪。不过……”
陆清言顿了顿,那双总是充满了神采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孩童般的、不确定的迷茫。
“……她这次的反应,太大了。”
“大到,让我觉得,有点,害怕。”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苏晚的脸上。
“苏晚,昨天晚上,你应该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吧?”
“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苏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她可以撒谎。
她可以,将一切,都推到,那场“掉马甲”事件上。
她甚至可以,将一部分责任,推到,那个,已经跑掉了的、罪魁祸首的身上。
她知道,以林知夏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出来戳穿她。
她只会,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她自己。
她只会,惩罚,她自己。
可是……
她做不到。
她不能,再让那个人,背负,任何,不属于她的罪名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总是充满了温柔笑意的丹凤眼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空洞的灰。
她看着陆清言,看着那张,写满了担忧和关切的脸,用一种,沙哑的、平静的、近乎自残的语气,说出了,那个,足以将所有人,都拖入深渊的真相。
“……是我的错。”
“昨天,星甜跑出去之后,我回了她的房间。”
“她很难过,说了很多,伤害自己的话。”
“我……没忍住。”
“我……”
苏晚闭了闭眼,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说出了,那句,最终的,审判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