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怀春般的、痴傻的笑容。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下一秒,林知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再红到了脖子。
“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在房间里响起。林知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手忙脚乱地想把那个巨大的“小安”塞到被子里藏起来。
“陆清言!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她的声音又羞又恼,几乎带上了哭腔。
陆清言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林知夏!我认识你十几年!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你居然还抱着玩偶睡觉!还给它取名叫‘小安’!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不许笑!”林知夏羞得无地自容,随手抓起床上的一个枕头,就朝着陆清言狠狠地砸了过去,“滚啊!!!”
陆清言灵巧地躲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呀我*,这要是让你的那些读者知道,他们心中那个清冷孤高的夏虫老师,私下里是个抱着熊宝宝说悄悄话的幼稚鬼,你说他们的世界观会不会崩塌?”
“陆清言我杀了你!”
林知夏抓起另一个枕头,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两人在房间里闹作一团,枕头羽毛满天飞,像下了一场小型的雪。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陆清言喘着气,把外卖放到茶几上打开,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快来吃吧,你最爱的笋干老鸭汤。”
林知夏余怒未消,气鼓鼓地瞪着她,但还是诚实地被食物的香气吸引了过去。
吃着吃着,陆清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知夏,”她忽然开口,“跟你说件正事。”
“什么?”林知夏小口地喝着汤。
“你姐,林知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那个名字,林知夏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她没说话,等着陆清言的下文。
“她叫你回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
“不去。”林知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陆清言叹了口气,耐心地劝道,“知夏,这次可能真的不一样。我听她的语气,非常严肃,不像是要逼你相亲或者干涉你的事。而且……”
她看着林知夏的眼睛,认真地说:“而且,我跟她要了保证。我跟她说,‘你要是敢把知夏骗回去关起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见你’。你姐亲口答应我,这次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谈完就让你回来,绝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林知夏沉默了。
她了解陆清言,也了解林知月。陆清言不会骗她,而林知月,虽然**,却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她既然答应了陆清言,就绝不会食言。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能让她破例做出这样的保证?
“……什么时候?”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清言松了口气:“就明天。她说会派车来接你。”
林知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汤。
窗外,夜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