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戏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
“那场戏,她失去的不是怀表,而是他与过去唯一的、温情的连接。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个‘内在死亡’的人了,”林知夏的声音很轻,但逻辑异常清晰,“所以,她此刻说出的‘燃烧’,不是一种向死而生的呐喊,而是一种‘自毁’的告白。她不是在追求光明,她只是想用一种最绚烂的方式,来结束自己早已腐朽的内在。不是突兀,是……蓄谋已久。”
一番话,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下来。
老戏骨恍然大悟,对着林知夏竖起了大拇指:“明白了!透彻!夏虫老师果然名不虚传!”
陆清言看着自己这位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说了这么长一段话的挚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而纪瑶则挑了挑眉,看向苏晚的方向,眼神里写着“瞧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林知夏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感到了一丝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又看向苏晚,正好对上苏晚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欣赏的丹凤眼。
那眼神,像一颗被投入心湖的、最甜的糖。
林知夏的心跳又一次失速,她狼狈地转过头,快步走回自己的角落,耳根却已经悄悄地烧红了。
……
一天的拍摄在有条不紊中结束。
散场时,人群熙熙攘攘。林知夏和苏晚的路线刚好重合了一段。
两人又恢复了那种微妙的、一前一后的沉默。
走到岔路口,苏晚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林知夏认真地说道:“林老师,明天见。”
“……嗯,明天见。”林知夏低声回应,然后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暴露什么情绪似的,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巨大的安静再次将她包裹。
但和昨晚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不同,今天的安静里,似乎多了一丝……回甘。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午餐时苏晚说过的每一句话,回放着她在片场看向自己时那亮晶晶的眼神。
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她走到书桌前,看到了那本被苏晚翻得起了毛边的、精装版的《没有结局的故事》。
书的旁边,还放着一个苏晚临走时,悄悄塞给她的东西——一颗用精致糖纸包着的大白兔奶糖。
林知夏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一股香甜的、温柔的奶味,在味蕾上弥漫开来。
她拿出手机,通讯录里多了一个新的联系人,备注是她自己打上去的——“苏晚”。头像是一个简单的、白色的玉兰花。
很像她的气质。
林知夏的手指,在那个头像上空悬停了很久。
她在脑子里打了一百遍草稿,想说点什么。
“谢谢你的糖”?太客气了。
“今天聊得很开心”?太主动了,不像她会说的话。
“你到房间了吗”?又显得太刻意关心。
就在她纠结万分的时候,苏晚那边,也在进行着同样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将那本手稿用一个干净的丝绸袋子,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了行李箱最安全的位置。
然后,她也拿出了手机,看着那个备注为“夏虫老师”的、头像是可爱猫咪的联系人,一遍又一遍地输入、删除。
她想问问林老师有没有安全到房间,想跟她说今天的表演得到了她的启发,想谢谢她愿意和自己分享那么多……
可她又怕,自己过于热情,会吓到那只刚刚愿意探出一点点头来的、敏感的猫咪。
就在两人隔着几层楼板,进行着同样一场“内心戏”时,林知夏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主动一点点。
就一点点。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打出了一行字,然后像是怕自己后悔一样,直接点了发送。
——【那本书,别弄丢了。】
发完,她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心脏怦怦直跳。
这行字,言不由衷。
她想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她想说的是“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了”,是“谢谢你愿意懂我”,是“希望你能好好保管我的秘密”。
但说出口的,却变成了这样一句硬邦邦的、甚至带着点命令口吻的话。
她有些懊恼。苏晚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而苏晚这边,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时,她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
看到那条短信,她先是一愣,随即,一个巨大的、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她仿佛能透过这几个冷冰冰的字,看到林知夏发短信时那副故作镇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