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陪着姑母。”二人相视一眼,柔声道。
杏林静悄悄的,仿佛能听到花瓣坠地的微响,行走间,玳瑁鸳鸯履陷入三指厚的落英中。曲江畔隐约爆发出一阵喝彩和喧闹,但是像被风揉碎了般,听不真切。
三人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后,长乐放缓了脚步,伸手接下一片晃悠悠落下的粉白花瓣,突然轻声开口。
“粉薄红轻掩敛羞,花中占断得风流。”①
“公主,这诗什么意思?”白鹭好奇,她是个活波的性子。
“意思是...我想吃杏花糕了,嗯,再来一壶杏花酒。”长乐兴致勃勃开口。
“那奴婢这就去让他们送来。”
云画看着白鹭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公主天性聪慧,读书上虽然不用功,但是该学的也都学了。白鹭作为贴身宫女,眼里却只有玩耍。
“云画你怎么这幅神情,你想作诗的话等白鹭回来,咱们也可以击鼓传花,若是做不出来,便罚她...学小狗叫。”
“公主!”一向沉稳的云画也忍不住跺脚。
“哈哈哈。”头上的金丝步摇随着长乐的笑声摇曳,珠串发出细碎的清响。她眉眼弯弯,心情好极了。
饮了半壶杏花酒后,少女的双颊泛起薄霞,比林子里的花瓣还要娇艳三分。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惊动了这处小小的天地,有些醉了的长乐缓缓转身,听到来人问:
“这位姑娘,”他拱手时袖袍散出杏花的香气,“此处是何地?”
青瓷酒杯从葱白的指尖滑落,落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