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姿态依旧沉稳。
他看着王胜雄搂着陈阳肩膀，越说越近乎，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或警告？他放下酒杯。
“胜雄，高兴归高兴，别误了正事。”
“放心赵叔，有数！”
王胜雄哈哈笑着，又给陈阳满上。
“老张，今天要不是你拼命替我挡开那一下，兄弟我这会儿怕是在太平间躺着了！
这份情，我王胜雄记一辈子！以后在这块儿，有我一口，就绝对有你一碗！”
“老板言重了。”
陈阳举起酒杯，语气谦逊中带着江湖人的直爽。
“拿人钱财，替人挡灾，天经地义。”
他刻意避开了救命恩情的过分强调。
几轮酒下来，气氛更加“火热”。
王胜雄的舌头都大了几分，看陈阳的眼神已然是亲兄弟一般。
“兄弟！”
他喷着酒气，一把勾住陈阳的脖子。
“你看哥身上这玩意儿咋样？”
他抬了抬手臂，炫耀似地扯开了点衣领，露出下面那件散发着暗沉黑光、隐隐有诡异生物纹路流动的奇特背心——基因护甲！
终于来了！陈阳心跳略快一丝，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敬畏和羡慕。
“好家伙！老板，这护甲……看着就不是凡品！比铁皮子强太多了吧？挨那一下居然……连个印儿都没怎么留下？简直……简直是宝贝！”
他粗糙的手指似乎下意识地想碰一下，又赶紧缩回，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但识货的粗人。
“嘿嘿，识货！”
王胜雄得意地晃晃脑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这是我从我三叔那儿弄来的压箱底宝贝！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吗？”
陈阳配合地摇头，眼神热切又懵懂。
王胜雄凑得更近，酒气熏人。
“我他妈自己也不知道啊兄弟！”
他打了个酒嗝，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不在意。
“我就知道是高科技！贼好用！能保命！咋弄出来的？那是我三叔操心的秘密！咱只管用它干大事儿就行了！有这东西在，再加上老张你的本事。”
他又用力拍打陈阳的肩膀。
“以后咱们在这地方，还不是横着走？哈哈哈！”
陈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王胜雄确实不知内情，他甚至对这种能改造人体的“药剂”和基因护甲背后的恐怖秘密没有清晰认知，完全沉浸在获得力量的喜悦里。
这条线上，核心的秘密依旧握在他那位神秘的“三叔”王老板手中。
“原来是叔爷的宝贝！难怪了！”
陈阳立刻换上由衷的赞叹表情。
“老板你是有大福气的！”
“那是！”
王胜雄越发得意。酒意终于彻底上涌，话也含糊起来，只是反复嘟囔着。
“好兄弟……老张……拜把子……一起发财……”
赵成适时地起身，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行了胜雄，人我送到了，你也早点休息。老张。”
他目光转向陈阳，那审视感再次浮现。
“今天辛苦。”
“赵哥慢走，您客气了。”
陈阳起身抱拳送别，姿态摆得极低。
赵成带着他的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吧。喧嚣似乎也随着他的离去而降温。
王胜雄彻底瘫在了昂贵的真皮沙发里，很快发出鼾声。
“老张，雄哥……今天喝得有点猛。”
一个小弟为难地看着陈阳。
陈阳活动了一下因高负荷战斗和强行运转力量而有些酸痛僵硬的身体，哑声道。
“没事，你们照看着点老板，我也下工了。”
凌晨三点，城市褪去最后的喧嚣，陷入一种假寐般的沉寂。
陈阳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住的快捷酒店房间。
窗帘紧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城市边缘地带的霓虹余光。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天光，熟练地确认了房间内的几个反窃听警报点——肉眼不可见的细丝、门缝夹着的一点极小的碎屑、卫生间里镜子上不起眼的擦痕——全都完好无损。
确保安全后，他才走到那张廉价的小书桌前坐下。
咔哒一声轻响，桌上的简易台灯亮起昏黄的光。
他从随身的破旧旅行包最内侧、小心遮掩的夹层里，依次取出两样东西。
一瓶拇指大小的合金金属管，材质极其坚硬冰冷，上面蚀刻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