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初茵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在她降生的这个三口之家中,母亲轩辕芷兰才是一家人的主心骨。
母亲一走,几乎把父亲的心神都带走了。
若非自己尚且年幼。
若非母亲去世前竭力安排好后事,为她铺平了日后成长修行的坦荡通途。
她真怕父亲会在母亲离世的第二天就饮剑自尽。
初茵从来不认为自己高估了父母之间的感情,相反,她认为自己远远低估了父亲对母亲的依恋与挚爱。
如果不是在搬到轩辕一族后,如果不是那一晚她睡前饮水过多,半夜起来如厕。
她就不会在穿过院落时,从东厢房的卧室窗纱轻瞥到父亲抱着母亲的骨灰盒一起入睡的事实。
哪怕母亲已经去了,就连尸身也已经火化,就只剩下一捧骨灰,父亲也依旧固执地不愿撒手。
这一晚,初茵就在对父亲的担忧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