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仙侣血誓,而是主仆血誓。
他死她无碍。
她死他必死。
独孤祈佑也以为此行自己将必死无疑,因此他又怎么可能在订婚夜当晚对他珍爱的人狠心索取。
没有人知道他是凭借怎样惊人的毅力,才抗住了初茵的入骨诱惑。
当面对那抹柔白的诱人风景时,独孤祈佑只能死死地咬着后槽牙,掐着自己的虎口,才让自己险险夺回了即将彻底失手的理智与克制。
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拥抱她!
可是注定伤逝的结局,他又怎么忍心让她事后一人承受!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不让她日后为他伤心,他也不可能在明知道即将必死无疑的前提下,不管不顾地要了她。
那一晚,纵使二人衣衫尽褪,他也只是抱着那具柔白的胴体,亲了又亲,吻了又吻,却始终不肯逾越最后一道防线。
哪怕初茵心甘情愿,他却依旧坚持着最后的底线。
直到夜深人静,她在他的臂弯间沉沉睡去时,他才敢借着皎洁的月色,贪婪地欣赏着躺在自己怀中的诱人春色。
而后在理智归位的瞬间,用自己的鲜血在彼此的身上画出复杂的阵法,缔结了最完美的主仆血誓。
那一刻,他发誓,他会用自己的生命为她保驾护航,确保她在时空穿越中不受到任何身体上的创伤。
三日后,时空隧道中,当他的肉-体在转嫁初茵身上所遭受的创伤时而一点一点扭曲崩解时,他的嘴角只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融融笑意。
能够为了他的爱人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是一种无比幸福的珍贵体验。
他用他的性命为她铺就了一条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通行坦途。
而这一切,她根本就无从知晓。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所以初茵不知道为了能够保下她的这条性命,她周围的几位仙君,还有与她青梅竹马的爱人,究竟是怎样的殚精竭虑,不顾一切。
幸而上天庇佑,独孤祈佑居然侥幸在时空隧道中活了下来。
只是不同于初茵的幸运,他从一开始就落在了无忧湖底被上古诸神封印的邪魔领域中。
这方领域与其说是一处浩瀚无垠的广袤空间,不如说是一座困顿上古邪魔混沌的结实囚牢。
独孤祈佑既不能挣脱这里上古诸神留下的封印,也不能呼唤任何人前来救助他。
这里被隔绝了一切。
而他在刚刚流落到这方领域时,甚至不能被称作是一具人形。
穿越时空加之承受初茵身上转嫁过来的肉-体损伤,让他整个人完全不成人形。
他几乎碎成了一块一块。
若非依靠顽强的意志。
若非他想要坚持着再见她一面。
若非担心她在异世过得是否安好。
他又怎么可能从九死一生中挣扎着重新活了过来。
就连隔壁被无数神之锁链牢牢束缚的上古邪魔混沌,在看到眼前这个渺小的蝼蚁生命,一点点从一滩烂泥挣扎着将自己拼回到原来的模样时,也同样的难掩震动。
这是一个无比痛苦难捱的煎熬过程。
他只是在一味地庆幸,还好不是初茵经历这一切。
永无边际的一片混沌中,独孤祈佑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才从一滩不辨面目的肉块烂泥,一点一点在自身灵力的滋养下勉强恢复到了最初的人形。
凤凰本就是浴火重生,他是独孤一族火凤图腾的化身,天生拥有火凤淬体重生的特性,所以才能挣扎着在一片不辨面目的废墟中,用烈焰淬体,用灵力新生。
他看着自己从一片面目全非中脱胎换骨,重新长出最稚嫩的肌肤,宛若一个新生的婴儿。
然而这个过程异常的痛苦,说是反反复复地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也不为过。
只因过程过于痛苦,所以在他重新恢复人形后就刻意淡化了这段记忆。
他永远不会让初茵知道这十一年来他在无忧湖底的经历与遭遇。
他不会让她知道自己不辨面目的丑陋一面。
他不忍让她为他难过伤心。
所以这一切他统统瞒了下来。
当十一年后,无忧湖底的封印终于在上古凶兽饕餮的意外一战中豁然松动后,独孤祈佑终于瞅准时机,突破桎梏,从地狱再次返回人间,回到了她的身畔。
独孤祈佑以为初茵并没有像他那样经历血肉重组的悲怆与惨痛。
他以为在二十年前的这个平行时空里,有初茵和他熟悉的几位仙君在,哪怕最开始几位仙君会怀疑初茵来自未来的身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