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也没来上课。
但不仅管弦社成员不知道她去哪里,就连班主任都不清楚,“对哦,明栖都没告诉我请假理由,我怎么就批准了她的假呢?”
“……”不二周助放下帮数学课代表上交的班级作业,跟老师告了一声别就退出办公室。
班主任望着他掩门的身影若有所思,是错觉了,怎么感觉不二君稍微有点冷淡?
不二不是故意冷淡,他只是不太理解,身为老师居然连学生的行踪都不过问就批假。
如果她发生意外了怎么办?
就算她是明栖,那也不代表万无一失。
何况那家伙……明明很喜欢乱来。
他回到班级从抽屉拿出手机,这下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给她打电话。
“嘟——嘟——”
听着耳畔久违的嘟嘟声,他不由握紧手机。
可嘟了10秒,都无人接听,“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除了练琴,她向来都是手机不离手的。
他面色微变,继续重拨。
“不二,你怎么了,脸色有点奇怪?”刚从室外回来的菊丸英二见他神色严肃,连忙关心道。
不二一边给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打电话,一边暗示英二明栖下午突然没来上课的反常,“你知道明栖去哪了吗?”
“知道啊,中午看你在走廊和石垣聊天还提到了明栖,我上课无聊的时候就发消息问了她。本来打算下课告诉你,但你一下课就帮数学课代表把作业送去给老师了。”
“……”
不二周助一把挂断电话,“所以,她怎么说?”
菊丸英二眼睛一眨,瞬间猜到他没写备注的号码是谁。
不过这样的秘密不能对外分享,他无奈摊摊手,“她说脸疼,心情不好,去骂牙医助助兴。”
不二周助:“……”
看英二淡定认真的表情,他显然是信了这种半真半假的冷笑话。
不过她既然还能开玩笑,就说明不仅没出任何意外,还特别悠闲惬意。
想起刚才打过去却无人接听的可笑电话,他真是……想把记录给删了!
可不接电话冷处理不是她的风格。
难道她还在生气……气他吃光了她的金枪鱼?
这节课过得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机才震动。
他看了眼站在前几排的老师,偷偷点开手机,果然是她的回信,“刚刚手机调静音放一边了,现在才忙完,你连续打1、2、3……整整三通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打了几通电话……她在心里默数就好了。
不过一封邮件才刚看完,手机又震了一下,“如果是石垣中午跟你说的事,那就别给我提其他的意见,我已经决定用去年比赛即兴的版本。”
这强势不容转圜的语气,似乎笃定他会反对她。
可明明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是现场演奏的版本?”
她隔了五分钟,才回他,“原因你怎么会不清楚呢,裕太的哥哥。”
……裕太的哥哥。
一个在她嘴里连正常称呼都没有的人,能清楚什么。
他如果真的那么了解她每个举动每个想法,又怎么会被她绝交?
下课铃声响彻校园,安静的班级霎时纷恼喧哗。
即便他不愿承认,但在这怂恿着释放的氛围中,他的确任由某种类似于怨念的东西流露了出来,“明栖,我并不是寄生在你脑子里的生物。”
明栖没了回复。
好吧……他应该冷静一点。
他平息了片刻,缓缓打字,“所以,请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明栖这下秒回了,“好,我告诉你。因为那是独一无二的作品,每个人在台上爆发的力量和情感浓度都无法复刻,他们是,你也是。没有任何人有权利抹掉或者覆盖你最独特的模样,你也不行。”
她当然知道现场版本的音轨,不适合制成CD售卖。
可没有任何一个版本,能够超越它。过去没有,未来更不可以,凝聚在这个版本里的回忆和温度绝对不能被替代。
她就是要让每一位听见这首曲子的人都知道,他们被逼至悬崖边上,在走投无路时,爆发出了多么勇敢多么孤注一掷的极致感染力。
这是独属于他们八个人的高光时刻,也是每个人都值得被铭记的荣耀。
但他,怎么能不清楚呢?
……他明明是最先成为她同伴的人啊。
就算……就算她做错了,她伤害了他……他也不能就这样忘记她曾让他热血沸腾过的、独一无二的感觉啊。
“明栖,现场录制的杂音我已经尽力降到最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