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一本正经又暗藏得意的模样,逗得莫杳忍不住笑出声,侧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动。
“段太太,现在轮到三号技师为你服务。”他突然戏精上身演起来。
“段齐晞,你……哈哈哈哈……”
阳光炙热,海风微咸,两个孩子在一旁研究起新相机,“咔嚓咔嚓”记录下爸爸妈妈这一温馨瞬间。
段齐晞挤了些防晒乳在手心搓热,细致地覆上她光洁的背脊涂抹开,动作间充满珍视与爱恋,又暗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隐秘亲密与挑逗。
这个夏威夷的午后,因她此刻毫无保留的美丽与他全然倾注的爱恋,定格成记忆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成了孩子们回来后津津乐道好几个月的谈资。
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听故事,开始用稚嫩真诚的笔触描绘和解读他们眼中的世界与家人。
这便有了让段齐晞“名誉扫地”的那篇作文。
小晚沐趴在书桌前咬着笔头写作文,题目是《Myfather》,她工工整整地写下那句惊人的英文描述。
恰巧段齐晞端着水果进来投喂女儿,一眼瞥见那句话,下意识念出,又用中文重复多一遍:“我的爸爸是个爱哭鬼……”
他顿时如遭雷击,差点被气死,咬牙切齿道:“沐沐!爸爸什么时候成爱哭鬼了?”
小晚沐抬起头,眨巴着与他极为相似的眼睛,一脸无辜说:“妈妈说的呀!”
段齐晞立刻拿着作文本去找莫杳“兴师问罪”。
“老婆,你怎么能在女儿面前破坏我伟岸的形象?”
莫杳好笑地看着他,回想起前几天女儿问起他们的爸爸是怎样的人。
当时,女儿回答觉得段齐晞是个温柔的爸爸,而儿子却觉得他像冰山很严厉。
莫杳当时感慨地说了一句:“我觉得吧……你们爸爸是个爱哭鬼。”
见段齐晞不服气的样子,莫杳翻出两段珍藏的手机视频。
一段是某次他喝醉后,边哭边抱着莫杳絮絮叨叨说着有多爱她的画面。另一段是孩子们出生那天,他在医院里一直紧握着她的手,眼泪淌了满脸,比刚出生的婴儿哭得还狼狈。
段齐晞看着视频里那个与自己平日里判若两人的形象,耳根瞬间烧红,上前就要抢手机,被莫杳笑着躲开,一家人笑作一团。
段齐晞“伟岸”的形象虽在儿女面前偶尔崩塌,但在莫杳心目中,他始终是那个可以交付一切和共担风雨的伴侣。
……
然而,再默契的伴侣也难免会有因为太过在乎而产生分歧。
莫杳创作的剧本在国内荣获重要奖项,她希望能回国参加颁奖典礼。
当时外界正流行一种新病毒,形势颇为严峻。段齐晞得知后强烈反对,认为风险太大,莫杳却认为做好防护措施不会有问题。
两人从一开始心平气和的讨论,变得越发激烈。
“不是吧段齐晞,这你也要管?你以前不这样的,你变了!”莫杳有些气恼,觉得他过于紧张。
“我以前怎样?”段齐晞皱眉吼道,音调不自觉拔高。
“你凶我!早知道这样我就……”情急之下,莫杳不甘示弱地想怼回去,话却只说到一半。
段齐晞脸色一沉,立刻打断她的话:“早知道就不嫁给我了,是吧?”
“我没说!是你自己瞎想!”
“你就是这个意思!”
担忧与关心在急躁中莫名其妙演变成争吵,两人陷入冷战,连续三天没有说话,段齐晞也赌气不再下厨。
那几天的家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瓜藤生长的声音。冷战像层薄霜覆盖在往日温馨的日常上。
两个孩子年纪虽然尚小,却也察觉到父母间不同以往的氛围。
“唉——”
角落里,小晚沐和小时初第N次发出叹气声。望向客厅里,一向恩爱到巴不得一天24小时黏在一起的爸爸妈妈竟然分开坐,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像银河,谁也不肯先低头。
小晚沐压低声音,凑在哥哥时初的耳边说:“哥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啊?最近我不想再吃妈妈一个人做的饭了……没有爸爸做的好吃……”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小时初无奈地摇摇头,突然灵光一闪,“要不打电话问问爷爷奶奶?”
两个小家伙在电话里说得声泪俱下,段父段母在那边听得又急又好笑。
“那你们俩得多在妈妈旁边帮忙说说爸爸的好话呀!说不定她心软就跟爸爸和好了呢!”段母给小家伙们支招。
段父哄他们说:“是啊,如果他们俩再不和好,你们就过来爷爷奶奶家住呗!我们这边可多好吃好玩的……”
小家伙们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