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也是空荡得令人心慌,玄关处没有她常踢掉的高跟鞋,空气里没有她熟悉的气息。
她并没回来。
几个小时后,段齐晞是在一个不得不参加的酒局上见到莫杳的。
她穿着黑色连衣裙站在秦予谋身前,此刻显得摇摇欲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却还强撑着接过对面女高管递来的酒杯。
那女高管的目光,正黏在秦予谋年轻俊朗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
“予谋年纪小,我先替他敬您。”莫杳努力维持语气平稳,仰头将那杯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段齐晞瞳孔骤缩,他看到莫杳喝完后身体晃了一下。而她身旁那位女高管,嘴角掠过一丝尴尬笑意。
一杯又一杯,莫杳机械地重复着挡酒动作。秦予谋想拦,都被她暗暗推开。她意识逐渐在酒精和某种未知药物的作用下剥离,视野开始旋转模糊。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含糊地说了声“失陪”,踉跄走向洗手间,脚步虚浮,下一秒几乎就要栽倒。
段齐晞立刻穿过人群冲过去,然而有人比他更快,秦予谋也迅速跟了上去。
休息区的走廊安静许多。段齐晞循着声响,猛地推开虚掩的休息室门。
眼前景象让他血液瞬间逆流。莫杳正趴在马桶边剧烈干呕,身体痛苦蜷缩着,秦予谋一只手轻拍着她光洁的后背。
“别碰她!”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炸响在休息室。段齐晞一步踏入,用力撞开秦予谋,他猝不及防撞上墙壁。
段齐晞看也没看他,第一时间俯身扶起莫杳,声音在接触到她滚烫皮肤时变得紧绷焦灼:“阿杳你怎么了?我们回家。”
莫杳意识模糊,只觉熟悉的安全气息包裹而来,下意识往段齐晞怀里靠,嘴里低声呓语:“好热……好难受……”
秦予谋稳住身形,看着段齐晞将莫杳护在怀里的姿态,那股被压制的不甘和少年意气冲了上来。他挡住去路,带着挑衅说道:“回家?回哪个家?齐晞哥,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公司里可都传遍了莫杳要和她那神秘丈夫离婚。”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段齐晞最痛的雷区。
他缓缓抬头,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眸,此刻漆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谁说我们要离婚了?”
他盯着秦予谋,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们结婚证还好好放在家里,需要拿出来给你验证吗?”
秦予谋被他眼中的狠厉震慑,一时语塞。
段齐晞步步紧逼,积压已久的怒火、嫉妒、不安,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什么教养和风度被撕得粉碎。
“弟弟,想当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心理有病就去找医生,别他妈的天天把我太太当成你的救世主和情绪垃圾桶!她不是来替你疗伤的!”
从未出现在段齐晞字典里的粗鄙脏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人被逼到极致,那层优雅教养的外壳便轰然碎裂,露出内里最原始最暴烈的占有和守护。
秦予谋僵在原地,脸色煞白。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他少年时期便视为偶像的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羞辱的话语。更不曾想他们会以这种不堪的方式,争夺同一个女人。
段齐晞不再看他,一把将几乎软倒的莫杳打横抱起。她身体烫得吓人,不安地扭动着,嘴里含糊地喊热,开始无意识地拉扯衣领。
这异常的高热和情态瞬间点醒段齐晞,霎时回想起酒桌上那个女高管诡异的眼神,和那杯被莫杳误饮下去原本针对秦予谋的酒。
更深的寒意夹杂着滔天怒火窜上他的脊背。段齐晞不再犹豫,紧抱怀中意识迷乱的莫杳,大步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名利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