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怎么了？”他不敢惊扰莫杳还在沉浸其中无法抽离的情绪，低声在段母耳边问道。
莫杳听到段齐晞的声音，抬起头还含着泪望了他一眼，意识到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哭得很丑，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泪水。
“终于哭出来了？也好，泪腺终于好了。”段齐晞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欣慰说道。
“我没哭。”莫杳倔强地带着哭腔，不想总是在段齐晞面前看起来脆弱到不堪一击。
段齐晞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明晃晃着一大片的水渍，皱着眉打趣起：“衣服都哭湿了啊？”
莫杳低头一看，那片水渍面积几乎覆盖胸口，抬眸瞪了他一眼辩解：“才不是！是刚才淋花……”
“好啦，不用解释，我都懂，你看连我妈衣服都给你哭湿了！”他似笑非笑地逗着她。
夹在他们俩中间的冯思媛，瞧见他们俩拌嘴的搞笑模样，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溢出来。
看来，她的直觉是对的，他们俩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冯思媛了解自己儿子，段齐晞从小都是一个看起来话少冷静的人。但在莫杳面前出奇地活泼健谈，变得爱说笑了，而且他的眼神总不经意落在莫杳身上。
段齐晞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恋爱中的段岳深。
冯思媛决定看破不说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和世界。如果他们想说自然会告诉她，不说那也是他们的自由。
起初，她确实有意撮和段齐晞和纪向晴，奈何他们差点缘分，那么多年都不成，便也罢了。感情这东西也不能勉强，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恋爱也是自由的。
作为母亲，她无条件支持自己孩子的所有选择。只要他喜欢、开心、幸福，好好的，那就行了。
自从情绪发泄出来后，莫杳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些许，只要有人陪在她身边时，都还能像往日一样正常交谈。
在旧金山的这些日子，段齐晞带着她去尝试了很多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鲜事物：射击、高尔夫、骑马，、攀岩、卡丁车、滑板……
他试图用这些运动项目填满莫杳的时间，来分散她现在的注意力。只要身体累了，脑子自然而然就没力气去胡思乱想了。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莫杳自已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些低落的情绪还是会再次反扑。
白天她的体力是被运动耗尽了，但晚上依然很难入眠。一闭上眼睛，束伽和林漫雪的声音就会在她耳边一遍遍环绕。
黑暗中，无法入睡的莫杳摁亮枕边的手机。
来加州后，她已经一周没看过热搜新闻了，也没打开过公司群，也不知道娱乐圈现在又有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热搜上现在已经找不到束伽的词条，一切都归于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可在莫杳的世界里，感觉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
晨川娱乐的公司群依然活跃着，又新招了很多练习生。春去冬来，人来人往，成了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莫杳在迟疑下，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Tofly的团队群。束伽的账号还静静躺在群列表里，却再也不会有他的消息了，Tofly从此也不再是“twofly”，只剩“onefly”……
鼻子一阵发酸猛地涌上来，她退出群聊页面，不经意瞄了眼上面的人数显示，竟然多了一个人？
莫杳以为是自己眼花，又折回去点开群员名单确认，真的是多了一个陌生头像，职位信息赫然写着：执行经纪人。
一般来说，一个团队很少同时会有两位执行经纪人，更何况现在他们团队只剩段齐晞一个艺人了。那只有一种可能……莫杳心里大概猜到点什么。
抱着怀疑，她点开公司邮箱，未读邮件已经多到99+，翻到几日前的一封人事调动邮件，文中提到新调入执行经纪的名字，正是群里那个陌生ID，此人原属崔丹尼团队，现在确实被调来他们团队。
然而，文中并没有出现莫杳的名字。
所以现在……她是被架空的意思？
返回到微信页面，小叶的未读消息正好解释了她这个猜测。
小叶发来很长一段慰问的小作文，前面都是一些安慰的话，后面却提到她可能假期结束回来后就会被调岗，但公司考虑到她现在的心情，所以暂未下达正式任命。
事实上，莫杳对此并不意外，毕竟现在段齐晞的几位大粉和站姐们都在抗议，拒绝让莫杳继续做担任Tofly的执行经纪。
束伽的事故，粉丝已经对她没了信任，认定她连自己弟弟都护不住，更别说是段齐晞了。
公司没直接开除她这个小啰啰，只是调岗，可能也是出于人道主义吧。
莫杳长长吁出一口气，觉得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