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比之前模拟考总分还低了八十多分……
她反复核对答案,明明没有错很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想起考试中途,因为生理期痛到不小心把笔掉在地上,时间紧迫,最后填答题卡也来不及检查,只要填错一个,后面也会连着错......
所以,她考不上想要的大学了。
莫杳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雨水不知何时开始飘落,望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世界,回想起高考结束当天,那个因迟到错过考试要跳楼的复读女孩,还有父亲阴沉暴戾的脸交替闪现。
所以要复读吗?意味着再被关在那个如同牢笼一样的“家”,多一年的煎熬?
誓师大会憧憬的自由未来,碎了。
想着要考个离家乡越远越好的大学,现在都破灭了。
口袋里的手机在反复震动,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从“段齐晞”到“父亲”,面对自己彻底崩塌的未来,她无心理会其他事,任由它亮起又熄灭……
病房里,阴雨天加剧了段齐晞伤口的痛感,而莫杳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尝试在家里拿水杯,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到。
最后,他颓然靠回枕头,挫败感猛然来袭,浇灭他原本的一身傲骨。
没有莫杳在的病房,显得格外孤独,此时窗外夜幕降临,她始终没有回来,段齐晞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护工!”他终于开口,这是他入院十天以来,第一次坐上轮椅,走出困了他许久的病房。
医院一楼大厅门口,滂沱雨声中,坐在轮椅上的段齐晞固执地望向雨幕深处搜寻许久,终于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跌跌撞撞地靠近,是浑身湿透的莫杳。
隔着雨帘,两人目光在潮湿的空气里猝然相撞,段齐晞眼里满是来不及掩饰的焦急,还有一丝与她同频的破碎感。
莫杳偏头抹掉脸上的泪痕,惊讶他竟然会走出病房,又故作轻松地迎上去,“段齐晞,你怎么下来了?”
“我在等你,怎么不接电话?”
莫杳下意识摸出手机,才发现段齐晞打了八个未接来电。
“对不起……开静音了没听见……”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父亲”两个字刺入莫杳眼里,她惊恐地按掉电话,而一旁的段齐晞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莫杳推着他的轮椅,一同回到病房,她换了身干净的病号服,裹着薄毯蜷缩在椅子上擦干湿发。
“你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后就怪怪的……不是去查高考成绩了吗?”段齐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莫杳没打算隐瞒他,呼了一口气,用着极小的声音说:“嗯……我……没考好,上不了想去的大学……”
原本,她还想努力绷住情绪,可是段齐晞突如其来的一句安慰话,瞬间让她内心最后一根线破防了,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住。
“我明明……核对过答案!我不知道哪里错了!因为我不够细心吗?是我太笨了吗?”她语无伦次地哽咽着,将长久积压的委屈与不甘倾泻出来,“我就想考得远远的!离开老家……离开我爸!但复读就……”
段齐晞耐心地听着莫杳倾诉自己的故事,全程没有打断。
而实际上,他之前就从束伽那得知了关于莫杳的事,知道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也知道莫杳生父对她并不好,而他们共同的妈妈,重男轻女,与莫杳生父离婚后,就离开中国去了LA,和束伽的父亲再婚,多年来的联系仅靠着电话与网络……
昏黄灯光下,段齐晞看到她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渴望逃离的强烈愿望。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莫杳,你在怕什么?你前几天是怎么教训我的?怎么事情到你自己身上就认怂了?”
莫杳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他。
段齐晞直视着她,目光锐利而沉静,“怕复读一年继续面对那个牢笼?还是怕再来一年结果可能更糟?你看我都差点残废了,还想给自己多一次机会,那你也可以给自己多一年的时间,如果你现在就被这点失败和恐惧打倒,那你永远都逃不出那个地方……”
他的话语像重锤敲在莫杳心上,她愣愣地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和腿,看着这几天他眼里慢慢重燃起希望的光芒。
“可我……”
“没有可是!跌倒了就爬起来,觉得路断了就找另一条,伤疤……”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伤口,嘴角扯出一个坚韧的弧度,“伤疤是勇者的勋章!这些话,还是你前几天跟我说的,你忘了?”
莫杳的眼泪不知何时停了,她也没想到,自己曾经安慰和鼓励他的那些“心灵鸡汤”,如今会派上用场,她突然破涕为笑,同时欣慰原来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