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凌莫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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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选秀总决赛彩排现场，震耳的音响和刺目的镭射光中，莫杳的目光死死钉在舞台中央那个熟悉的少年身影。
她从来没想过，在高考前写进自己小说里的那个“噩梦”场景，如今会高度还原在眼前。
“那个最帅的男孩就是段齐晞吧？跳舞也太厉害了！肯定能出道！”
“对！就是他！我儿子说他次次考核都是拿A！人家还是旧金山华裔富二代呢！居然还那么拼？”
观众席上练习生家属的议论声传来，莫杳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禁眉心一跳。
段齐晞，他是莫杳弟弟束伽的练习生队友，视频通话里总是被弟弟拉入镜的——“最亲的哥哥”，也是弟弟朋友圈合照里出现频率最高，颜值最耀眼的存在。
聚光灯下，段齐晞完成了一套行云流水的高难度舞蹈动作，可就在本应完美落地的瞬间，他的脚不知道踩到什么，猛地一滑！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打破了现场的热闹氛围。
他的腿狠狠磕到升降台边缘，身体失去平衡，正朝着坚硬的地板直直坠落。
正前方的莫杳没有半分犹豫，本能地伸出双手迎上去，看见了那双跟她梦里和小说中描写一模一样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里面翻涌着震惊、恐慌、绝望……以及最后看到她时，那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而他眼眸中，映着莫杳因惊恐撕开的丹凤眼。
下一秒，他重重摔在她身上，巨大冲击力让莫杳差点后脑着地，段齐晞反应迅速地伸出左手掌护住她，两人在缓冲下滚了一圈，嘴唇重重磕碰在一起，浓烈血腥味瞬间在口腔蔓延。
按照偶像剧套路，此刻应该天降花瓣，眼神拉丝，浪漫开启……
可惜，她和他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们对视了，双唇也相触了，可是他们这个“初吻”却一点都不像偶像剧那般浪漫，只有剧痛！更像是个噩梦！
骨头碎裂错位的剧痛席卷全身，莫杳痛得眼前发黑，在意识模糊前，看到压在她身上的少年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深邃的眼眸只剩下破碎的痛楚，唇角的血迹刺目惊心。
“段齐晞！你怎样了？”她嘶哑喊道。
他艰难地扯动染血的嘴角，气息虚弱，“还没……死……”
话音刚落，段齐晞眼帘沉重阖上，彻底失去意识。
“齐晞哥！姐！你们别吓我！快叫救护车……”束伽带着哭腔的呼喊由远及近，伴随着工作人员慌乱的脚步声和呼救声。
原来梦的后半段……竟是如此惨烈，这并不是什么浪漫的邂逅，而是噩梦的开始。
剧痛和精神冲击很快将莫杳吞没，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医院病床上，莫杳再次坠入同个噩梦：她在暗道里不停地逃跑，直到在前方舞台刺目的光出现，一个白衣少年腾空而起，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动作划破光亮，但下一秒，少年却脚下一滑朝她坠落……
伴随着身上的剧痛，莫杳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左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唇上干裂结痂的地方，随着她细微的抽气，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些痛感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她记忆的闸门。
莫杳抓起床头摔裂的手机，日期显示已是总决赛当天！她竟昏迷了一整夜。
看来，这回并不是梦……
她是刚结束高考，替远在国外的妈妈来到帝都看弟弟的选秀比赛，竟然亲眼目睹了彩排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段齐晞，真的如同预知般复刻了她之前的噩梦。
前几天，她还把这个模糊的坠落梦境写进了停更大半年的小说里，直到昨天对上段齐晞的眼睛……
她笔下的文字，竟然成了预言？
此刻，莫杳摸不到任何头绪，头痛欲绝。
那现在……段齐晞呢？
恐慌瞬间浮上莫杳心头，这时节目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束伽姐姐，你醒啦？束伽今天还要继续比赛，实在过不来，有事可以叫护工。”
“他呢？段齐晞怎么样了？”
“噢，他刚手术完在隔壁房，别担心。”工作人员敷衍地应着，手机铃声响起，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莫杳挣扎着下床，踉跄走到隔壁病房，眼前的段齐晞四肢几乎缠满绷带身负重伤躺在病床，与昨日舞台上那个耀眼得如同白月光的少年判若两人。
明明在上台前，束伽还热情地把她介绍给段齐晞认识，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齐晞哥！这是我姐姐莫杳！是不是和视频里一样漂亮？没骗你吧！”
少年礼貌地对她颔首，声音低沉磁性，“你好，我是束伽的室友段齐晞，我们终于见面了。”
近距离看他本人，五官比视频通话里的模样更加精致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