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了!走水了!”
凄厉的呼喊划破夜空,张府顿时乱作一团。家丁们慌慌张张地取水救火,丫鬟们抱着细软哭喊着逃命,整个府邸乱成一锅粥。
“是武松!是武松放的火!他又回来了!”
“武松回来了!”
“快跑!武松杀人啦!”
……
这消息如同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联想到前半夜武松持刀行凶,现下所有人都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张夫人被人从睡梦中摇醒,看到窗外冲天的火光,吓得魂飞魄散。等她带着丫鬟逃到院中,只见整个张府已陷入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老爷呢?老爷救出来没有?”她抓住一个逃命的家丁厉声问。
最惨的当属张老爷。他本就受伤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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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安神汤后睡得昏沉,被浓烟呛醒时火势已大。几个忠心的仆人拼死将他从火场中拖出,可他亲眼看着百年家业在烈火中轰然倒塌,又听得下人哭喊“是武松放的火”,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火……全是火……”他瘫在地上,指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惊恐大叫,“武松来了!武松来索命了!”说着竟痴痴傻傻地笑了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我的银子……我的宅子……哈哈哈……”
这个作威作福多年的土财主,竟在一夜之间神智失常了。
张夫人看着又哭又笑的丈夫,再望着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的家业,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天蒙蒙亮时,昔日气派的张府已是一片焦土废墟。黑烟仍在袅袅升起,焦糊味弥漫在整个街巷。街坊们围在四周指指点点,无不唏嘘感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
这时,秋霜和锦儿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两人发髻散乱,衣衫不整,一见府中这般景象,吓得当即瘫软在地。
张夫人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审问她们。秋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昨日薛主管带着奴婢二人出去,说是老爷吩咐,要安置我们往后专门伺候涂寡妇母女。可他把我们关在一处空院里就不管了,自己带着小厮离开后再没回来。奴婢们被反锁在屋里,叫天天不应,直到今早才有个小乞丐来开门……”
“夫人,”一个门房适时插话,“昨日晚间,薛主管确实打发一个小乞丐来传话,说要给他留门。现在想来,那门定是为武松留的!否则任凭武松本事再大,府里这么多人,怎会无人察觉?”这门房平日没少受薛主管欺压,此刻正好落井下石。
“好哇!好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张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我早就发觉这老贼鬼鬼祟祟,整日不见人影,原来早就和那武松串通好了!我要报官,通缉这两个恶贼!”
顾怀秋混在人群中,听着张夫人的怒骂,看着疯疯癫癫的张老爷,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武二哥,对不住了。不过反正你最终都要上梁山,这把火,你就替我点了吧!
她悄悄退出人群,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张夫人亲自前往县衙击鼓鸣冤。她跪在堂前,将武松夜闯张府、行凶伤人在前,勾结薛主管纵火焚宅在后,说得声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