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爹听完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嘴巴长得大大的,半晌才问道:“莫不是诓我的吧?”
“哪能呢?”顾怀秋走进堂屋,对杨老爹笑道,“伯伯,奴没有骗你,今夜可以多泡一点豆子了。”
杨老爹看了看顾怀秋,又看到女儿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脸蛋,虽然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但也不得不相信了。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好,好。”
烧饭时,彩霞准备做个香油拌豆腐,庆祝一下。但顾怀秋阻止了她,说那块豆腐她有用。彩霞说豆腐除了吃,还能有什么用。顾怀秋神秘地笑了笑,让她等着瞧。
吃过饭,彩霞洗碗。顾怀秋拿出那块她特意留下的卤水老豆腐,将它切成了大小均匀、约莫两指见方的小块。每一块都方方正正,切口光滑。
“顾姐姐,你切这豆腐做啥?”彩霞洗好碗,甩着手上的水珠走进来,好奇地问道。
顾怀秋转头看向她,眼中闪烁着一种彩霞看不懂的的光芒。“试试另一种豆腐。”
“另一种豆腐?”彩霞凑得更近了,“除了酸浆豆腐,还有另一种?”
“嗯,”顾怀秋点点头,“你去帮我找个竹筛子来,再铺上一些稻草!”
彩霞虽然有些疑惑,但想起早上的酸浆豆腐,便乖乖去办了。不一会儿,她拿来了一个铺着稻草的干净竹筛子。
顾怀秋将切好的豆腐块,小心翼翼地、间隔着一定距离,整齐地摆放在稻草上,确保每一块豆腐周围都有空气流通的空间。然后,她将筛子端到灶台和案板连接的角落,这里既避光,又能感受到灶火余温的暖意,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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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相对恒定。她又让彩霞找来一块干净的粗麻布,用水打湿,拧得半干,盖在了筛子上。
“妥了,接下来就是等了!”做完这一切,顾怀秋拍了拍手,对彩霞说道,“大概需要三五日的时间。”
俩人泡好第二天要用的豆子。回到房间,顾怀秋又向彩霞要纸笔。彩霞觉得这位顾姐姐神神秘秘的,但心里却没来由地对她非常信赖。可是……纸笔这东西……
“有的!我去找找!”她跑进堂屋,杨老爹问她找什么。彩霞回答了,接着她从一个破旧的木箱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有几张粗糙的黄麻纸,一支秃了毛的毛笔,还有一小块几乎干透的墨锭。
“就是这个,可能不太好用……”彩霞回到自己房间,将东西递给顾怀秋,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能用就好。”顾怀秋接过这简陋的文房四宝。
昏暗的油灯下,“美人”在一张发黑的小木桌上铺开麻纸,小心翼翼地研磨着又淡又粗糙的墨锭。片刻后,她凝神思索,一笔一画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天还未亮,豆腐坊里已经蒸汽氤氲。俩人做了八成的酸浆豆腐和两成的卤水豆腐。顾怀秋本想做六成酸浆豆腐,毕竟人们都吃惯了卤水豆腐。没想到彩霞更狠,坚持做八成。
驴车吱呀上路,载着俩人的希望。果然,酸浆豆腐经过昨日的口碑发酵,今日更是备受追捧,几乎每个村子都有早早等候的村民。一上午跑完,两成卤水豆腐只卖掉了一角,酸浆豆腐已经卖掉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