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泛盖上笔帽,轻点头。“今天开学第一天,明天早上7点到校。”说完朝雁舟摊开手掌。
雁舟打斗地主打懵了,一伸手把自己的手搁在林泛摊开的手心里。
然后她就清楚地看见可见的情绪——无奈,从林泛的身上源源不断地飘出。
林泛的另一只手捏捏鼻梁,没不给面子地甩开雁舟的手,手还是维持张开的样子朝上,好声好气地说:“笔。”
雁舟恍然大悟,把自己的手换成林泛的笔。
林泛收了笔,背上她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雁舟坐回椅子,在通讯录里翻了许久,找到一个电话。
——
医院,雁舟结束对苍术的探望,边刷手机边往外走,出楼时她才收了手机,一抬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提着饭盒从医院小道一闪而过,脚步匆匆地走进了2号楼。
是林泛。
她来医院干什么?虽然雁舟心底疑惑,但并没有窥探他人**的爱好。正巧自己打的车也到了,她摇头甩出好奇,拔腿往医院门口赶。
翌日6点20,床头的闹钟催命一样响起,雁舟相当艰难地从被窝伸出一只手,把着床头柜,把自己拽出了被窝。
6点40,大小姐霸占一整个车后座,一脸不爽地啃三明治,浑身散发着我没睡醒的怨念。
雁舟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今天考试必备单品,笔和2B铅笔。丝毫不给自己留退路,没买橡皮擦。
终于在雁舟磨磨蹭蹭地踏入教室那一瞬,铃声响起。
蓝泉站在讲台上裁剪考号,全班同学都在里面端坐复习,彼时雁舟突兀地站在门口,引来了注目礼。
雁舟现在恨不得找一道墙撞死当场。好在人帅心善的蓝老师打破雁舟尴尬的局面。
“进来呀,又没迟到,罚站干吗?”
雁舟一转身,从后门重新进入教室。
等到雁舟瘫在椅子上时,在心底暗暗发誓,下次卡点就从后门进!
被行注目礼却打死不改的某人一扭头,发现自己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话的同桌又在做她那厚厚一沓的卷子了。
雁舟探头一看。
同桌今天不做物理,改做英语了。
看来同桌很懂得考前保持手感嘛,雁舟欣慰地点头,瘫回椅子。
一秒后,雁舟猛然坐起,第一堂不应该考语文吗?!
“今早考什么?”雁舟略显紧张地问。
林泛把卷子翻了个面,开始写语法填空,语气平淡:“7点30考语文,中途休息10分钟,考英语。”林泛顿了顿,又添了一句:“12点10分吃饭。”
濯枝一中为了学生能够早日看到自己的成绩,于是把需要改作文的两科放在第一天考。
简直是为人着想的好学校!
雁舟不瘫椅子,改趴桌了,在温暖的臂弯当中,她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丧心病狂!”
雁舟不怕考试,但她有个毛病,就是对于能一眼出答案的基本都懒得写,平常刷题就算了,考试必须得写!特别是作文这种套模板的,雁舟更是懒得出奇,考试也不例外。
讨厌写。
但丝毫不影响她拿高分。
雁舟长叹一声,认命了。一骨碌地爬起来,随便摸了本英语练习册就开始看。
林泛被雁舟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吸引了一丝注意力,眼睛一瞟,不感兴趣地收回珍贵的注视,落回心爱的卷子上。
7点10分就开始搬书,搬桌,布置考场。
考场内只留30张桌子,作为靠后门的两位自然而然地搬起自己的桌子往外走。
雁舟才从椅子上站起,看着满目的书,正想着跟同桌打个商量说,我们互相帮助,一起抬,抬完你的再抬我的。
还没开口,就见同桌双手抓住桌沿,手背和腕骨形成一道流畅的线条。一使劲,青筋微微鼓起。林泛脸色未变地把桌子连书一起抬出去了!
她,就这么抬出去了?!
这个认知对雁舟这个身体素质差得要死的人来说,简直是毁天灭地的冲击。
林泛,吃什么长大的。
林泛返回来一看,她的新同桌呆呆地站在原地,很懵的样子。
她轻轻皱起眉头,又放下。认命地抬起雁舟的桌子往外走。码在自己的桌子旁边。
雁舟大梦初醒般拎着椅子连忙跟上,脑海冒出一个想法。
“过去一年,都是你帮我搬的书和桌子吗?”
乐于助人的林泛不理人,拿了笔去前门看考号,看完就坐在本班的第一个位置,彻底不动了。
雁舟深知事实一定是自己想的那样。
看来,闷葫芦只是不爱说话,却是个外冷内热的主。
大小姐如同吃了蜜糖,笑嘻嘻地走到前门看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