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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它们。
第五茗赞叹道:“真有毅力…”
这时,经芦苇的抛洒,香灰成了一人像,一鹿形,顺带还造出了一番景。
随着芦苇的动作,山洞内的灰景,续上了颜色,带着第五茗和隗晎,换到了另一处天地。
一片树林,林中有父女二人,一人抗一头,正抬着一只身插鹿角而亡的猛虎,穿林而去。
第五茗操起哭丧棒,举于面前,道:“不对劲儿!有妖气!!”
隗晎点了点她腰间的通印,道:“没有恶意。”
闭目凝神片刻,他缓缓张开眼睛,道:“我见过,这是书妖之术。”
第五茗肯定道:“芦苇以灰画像给书妖看过了?”
隗晎手从一片青叶上收回手,颔首道:“丹青不错,她不光看了,还修了像。”
第五茗收起哭丧棒,就近在身旁的一颗树上摘了一片叶子,指尖一抿,绿叶化作一抹彩灰簌簌落下,登时,又立马变成一片树叶,回到枝头。
她道:“给白灰上色,这书妖倒是好秉性。”
隗晎道:“我与书妖交手不多,不过…上次追觅石妖,能看出来,书妖很爱插手别人的事。”
不知为何,听到他最后点评的那一句“爱插手别人的事”,第五茗莫名地心虚了一会儿,眼睛忍不住四处乱飘。
这飘着飘着,在芦苇造出的“灰像”中,她蓦地定睛,指着刚刚父女两离去的方向,道:“芦苇怎么又回来了?”
二人视线跟着芦苇移动,须臾,便见着芦苇,俯身在地上查看着什么,继而,芦苇便向山洞所在之地,一边继续寻找什么东西,一边攀登而出。
第五茗和隗晎本就在洞中,此刻眼前所见,是芦苇用香灰所画。
眨眼间,二人回到了山洞。
一如最先在洞中见过的那“人”和那“麋鹿”,二者姿势相同,位置相同…此刻,却是没了颜色,变成了灰白之景。
第五茗:“…”
伸手在石壁上一抠,拽下一手灰,没有加注颜料,妖气仍在,她抖掉手中灰,翻了一个白眼,道:“想来这书妖性子有些直白,这为了替芦苇区分忆中忆,还真是煞费苦心。”
隗晎笑道:“算是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妖。”
第五茗摇了摇头,没有应他的话,继续看起芦苇讲给他们的故事。
正好,此刻出现的画面,是榜事中不曾记载的一幕。
芦苇奉香百日期间,这洞中,时常有一只麋鹿伴在她身侧,听她祈祷,望她容颜,陪她焚香。
她得不到“神像”回应,日渐憔悴,那只麋鹿,似同心同愁,也没好到哪里去,肉眼可见地,状态一日比一日糟糕。
起初是皮毛破损,后来是跛脚瘸腿。
有一段时日,麋鹿嘴中有哼声,只能倚靠山壁而立,芦苇便带来了她阿爹的药渣子,喂给这头麋鹿。
一来二去,到了百日之时,芦苇最后一次向“神像”祈愿,也打算同这麋鹿告别,然而,洞中并无麋鹿身影。
画面一晃,色彩再归。
还是这间洞府,第五茗和隗晎看见芦苇寻着地上的一滩污渍,找到了“神像”背后…
芦苇惊喊道:“你…你怎么是个人?!!!”
“神像”与洞顶斜下的角度,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只有半人高的隘口,可以进入。
若是一只小兽,倒是能来去自如。
芦苇俯身撑地,爬了半个身子进去打探情况。
只见能容下十张方桌的地方,其中,有一半铺了干草,像是一个简易的床铺。
从神像肩头投射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方寸,让她清清楚楚瞧见,此刻,那干草床中躺了一名敞着上半身的少年。
少年手长脚长,皮肤不算白皙,与常年奔走在山间的芦苇无异。
少年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棉布条,在脑袋顶裹了两个大包,依稀可见鼻峰眉眼的脸上,也给绑了两条,剩余的,他正打算缠压身上的伤口,突然被芦苇这样闯进来,他却是愣在了原地,忘记继续动作。
芦苇双颊浮上红晕,却是扫到从少年身上流出的深红血液时,眉头一蹙,定下心来,俯身爬了进去,问道:“你是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