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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晎道:“秦王世子为何指明要你把东西给茗道长?”
赵千翼道:“裴公道此处不信鬼神,没有道观,秦王世子想起昨日与你们的一面之缘,扬言会仙楼里有女道长,看着像是有些本事的,便派我把东西送过来。”
南泥唏嘘道:“那么多人,为何独独遣派你?”
“居心叵测。”
赵千翼轻笑道:“你想多了,不过是因本状元有斩四十二盗匪的戾气傍身,秦王世子说我命硬,拿着‘小人’东西走一路,不会惹祸上身。”
此话言之有理。
命格簿子是何等宝物,不言而喻,若这地方真有什么邪厉,在封塑的牛皮纸摘开后,便闻着味到附近了,假使没有赵千翼这命硬、官气加身的人护送,现在指不定被抢到何处去了。
第五茗收走两本命格簿子,笑道:“秦王世子博学,这次也多亏武状元护送。”
“这东西的确很厉害,稍后待我做法,为其驱散浊晦。”
说完这些,赵千翼把杯中余茶一口饮尽,站起身道:“东西我也给了,我还有事,我知道你们也不想留我,我就先走一步。”
第五茗站起身,恭送道:“嗯,慢去。”
其余三人,毫无相送的样子,赵千翼撩开袍襟,在第五茗的引领下,走向门口道:“道长姐姐,你就没其他话想对我说吗?”
第五茗摇了摇头,推开门后,顿道:“你提醒得正好,裴大人找到尸身的时候,劳烦你们差人来知会我一声。”
赵千翼失落道:“我以为你会说,如果我们推进不了,可来找你帮忙,毕竟你本事那般大,当初在城隍庙救了我们…”
第五茗欠身,向外一边请离,一边分析道:“寻获四十二人脸人皮,裴大人心中应该是有定数了,那犯案的人,不过是有待实物证实,并非再无头绪。”
赵千翼撇嘴道:“如你所言,的确是这般,裴大人现在正在集合衙役,准备今天下午带我们去各地挖寻尸身。”
第五茗看着走出门的人,道:“他知道埋尸地在何处?”
赵千翼道:“裴大人似乎对犯人很是了解,言藏尸地,是平凉郡人不去之处,是那人不得不往之所。”
抱了抱手,他转身离去。
第五茗双手把着门,呆立在原地,呢喃着赵千翼适才讲的那句话,道:“平凉郡人不去之处,那人不得不往之所…”
丝毫未查,身后隗晎走了过来,替她掩上门,道:“怎么了?”
第五茗皱眉道:“有些不安…”
“赵千翼说,裴烨猜测,亓官把人埋在了平凉郡人不去之处,他不得不往之所,我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心里有点犯恶心。”
隗晎眉头一拧,低声骂道:“恶徒!”
第五茗道:“你知道尸身在何地?”
隗晎道:“此事先不急,你先去看看那两本命格簿子。”
第五茗道:“有问题?”
隗晎颔首道:“嗯,算是吧。”
二人来到桌前,南泥忍着尸瓮的重量,围坐在了桌边,道:“这居然是裴烨和亓官的命格簿子。”
溪亖音敲着一本,道:“小晎哥哥刚才翻开的,姐姐你快来看看,这亓官的命中事好奇怪,只有六个字…”
第五茗坐下,拿起溪亖音面前的那一本,仔细翻阅。
正如溪亖音所说,里面实在是简略,只有六个字书写了亓官的命事:十恶不赦一生。
其余纸页,空白无虞。
隗晎拿来了裴烨的那本命格簿子,翻展到其中一页,指着其上的一行字,道:“亓官的命事,在裴烨命中,却是从七八岁,流落至此后开始。”
第五茗逐字阅读,道:“同裴烨手札所记大致相同…”
忽地,看见某一处,她惊讶道:“好厉害的司命手法!”
那一行墨迹之下,有隐约字痕:撞遇大恶之人行凶,被残杀剥皮,死于雨夜。
而那行墨迹写的却是:百次相视,窥进其心,刹那松神,皮乏倒于怀中,得捡一人归家。
她又赞又怒,道:“一生一死之局,这司命之人,让其当事人自己抉择。”
隗晎凝目沉思道:“字现,命事定,字隐,命事无。”
南泥道:“谁写的?司命府何时出了这等人才?”
溪亖音举起亓官那份命格簿子,道:“这一本才像是司命府惯常打瞌睡时,落笔写下的吧。”
第五茗指尖在那重叠的两行字迹上摩挲,好一会儿,她放在鼻尖前问了问,心道:血和石灰…
少了血香,有用了自身法力,看来是真的很认真在写这一本命事。
当真人才。
隗晎丝毫不顾及在场另外两人,直接一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