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糊道:“谁?”
隗晎道:“是我。”
第五茗披了衣衫,起床边朝堂厅走去,边道:“什么时辰了?”
站在梁廊下,她瞧着空空荡荡的外间,倏地记起刚刚是被敲门声惊醒,思悟过来,一手拉着外衫,一手敲了两下额心,嘀咕道:“睡蒙了,睡蒙了…”
随即,她立马朝门口走去。
果不其然,隗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快晌午了。”
第五茗嗓音懒懒散散道:“昨天与你们过了一招,倒是把我打累了,竟一觉睡到了现在。”
双手放在门栓上,她正准备抽栓开门,忽地,听见隗晎咳嗽了两声,道:“赵千翼在门外,茗道长若是起了,我差小音进来,让她为你洗漱完毕,你再出来见客。”
这时,赵千翼兴奋道:“道长姐姐,我不知你有赖床的习惯,是我唐突了…”
“只是我手上有两本簿子,是秦王世子叫我转交与你,我不能随意给他人…”
“我亦不信他人,只好追到你门前了。”
第五茗手一顿,收了回来,窸窸窣窣,直接在门后套起衣衫,局促道:“隗七,听你的,你让小音进来吧。”
说罢,她转身,跑回了内屋。
“吱呀”一声,那门栓虚同摆设,溪亖音端了一只铜盆进来,放在床边木架上,递了毛巾给第五茗,吐槽道:“姐姐,快赶紧洗洗脸随我出去吧,那赵千翼刚刚拿着两本命格簿子,直接闯了会仙楼。”
第五茗拿毛巾的手一松,毛巾掉进铜盆,激起一片水花,她惊道:“什么?真是命格簿子?你确定?”
溪亖音转身坐在旁边的木椅中,撑着脑袋,气愤道:“确定,是命格簿子,不然小晎哥哥也不会松口,让他找到你门前。”
听她所言,隗晎在外面守着,第五茗心下松了一口气,一边拧毛巾擦脸,一边道:“他们打架了?”
溪亖音摇了摇头,道:“没有。”
“是那武状元一直敲门,徐松没办法了,才去应的门。”
“徐松忽见他一名凡人,手上的东西有仙法流动,又指名道姓要找姐姐,徐松便不敢放他离去,差人来叫了小晎哥哥和我们。”
回忆着方才发生的细节,她道:“赵千翼把东西拿出来了一瞬,小晎哥哥认出那是命格簿子,当即便向他索要,他却死活不肯给我们,还非说不听见姐姐的声音,就要立即离开。”
第五茗擦净脸,把毛巾往铜盆上一搭,沉声道:“出去看看。”
转身,她衣冠整洁的,把门外对站的三人邀了进来。
赵千翼一进门,便四处张望,感叹道:“道长姐姐的房间要花很多钱吧…”
南泥背了尸瓮,习惯性地寻了一张高背椅,听见他的话,嘻嘻笑道:“会仙楼甲子房,不是有钱就能入住,今日你也是沾了怀中东西的福分了。”
第五茗伸手邀道:“坐吧。”
赵千翼白了南泥一眼,丝毫不觉拘谨。
翻起两三只茶盏,给第五茗斟了一杯,放在邻座,道:“道长姐姐刚起床,想必口干舌燥,喝杯茶,润润唇,我们待会儿好说话。”
须臾,他又给溪亖音倒了一杯,顺着预留给第五茗位置旁边的一处,推了过去,道:“小妹妹辛苦了,坐下休息休息。”
最后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他一边细品,一边咂舌,这才回击南泥的话,道:“我与道长姐姐相熟,以后我有的是机会来这里。”
第五茗看见茶杯定点的位置,本想着有事要说,可以靠赵千翼坐近一点,听到他最后一语,停下的脚步,赶紧多走了两步,坐到了赵千翼的对面。
隗晎抿唇一笑,紧挨第五茗而坐。
拿了桌上茶壶,重新翻了两盏斟满,他推了一杯放在第五茗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叮嘱道:“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茗道长先入一口茶润润。”
第五茗窘然地端起杯子,浅饮了一口。
见状,溪亖音端起多余的那一杯,递给了南泥。
南泥一口饮尽,道:“多谢武状元奉茶。”
倏地一下,赵千翼面色充了血色。
第五茗放下杯子,看见这一幕,叹道:“好了,不是要说事吗?怎么扯其他事情上去了?”
赵千翼眉头一挑,道:“本状元大度,看在道长姐姐在城隍庙救我一命的事情上,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溪亖音小声嘀咕道:“那夜,我们都在,你睡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把姐姐当恩人,会不会太狭隘了,我们也做了很多…”
赵千翼神情一愣,局促道:“明明是你们刚刚合起伙来欺负我…”
溪亖音还想再争上几句。
隗晎阻止道:“小音,不要耽误正事。”
第五茗伸手,索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