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茗只懂双拳,不善兵器,蹙眉瞧着那两人。
谚语摇头叹道:“哎,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长刀不易近战,他这样莽撞,一招败下来,实在不意外啊。”
原是,隗晎特意引赵千翼近身,便是打算借橘枝短小,能灵巧应战。
在橘枝快接近刀柄的时候,他向后一拉,未理整理干净的那颗小橘子,竟勾走了长刀,枝头也弯折鞭笞在赵千翼的双手之上,让抖动的刀身,和突生麻意的双手,无暇反应。
赵千翼左手揉右手,右手揉左手,勾嘴一笑,道:“是我轻敌,你很懂长刀弱点,这一局,算我输。”
唰!
他抽出长剑,解掉身上绑了剑鞘和刀鞘的皮带,往旁边一扔,执起银剑,道:“我要认真了。”
隗晎橘枝气势,也是握剑的姿势,道:“可。”
一边银花数现,一边橘影化如风,秋风破裂,青袍似鹰,不再像刚才一样,静待对方进攻,而是橘枝突刺。紧接一撩、一劈、一扫、一斩,再回接突刺,屏蔽橘枝脆弱之势,在隗晎手中如一把利剑,似蛇般,机敏进攻。
赵千翼毕竟是当朝武状元,武艺自是不凡。
十几招后,便拉回了局势。
二人可谓是“旗鼓相当”。
周围之人看得入迷,竟都纷纷默了声,静静注视这二人。
只有谚语叫好道:“精彩,真是精彩!!”
“隗老爷真是狠,话语连珠不说,下手也太侮辱人了,把人杀意都逼了出来。合该他坐那个位置,我等只能混混日子了,对一个小孩也能这样,没眼瞧啊。”
手摸腰间软剑,他遗憾道:“若是我再年轻些就好了,指不定能为年轻人出一口气。”
他身前两名美妾,软腰一塌,半拥半抱,宽慰起这条老龙,诉说他的俊美神勇,劝慰他不要在意年龄…
只有第五茗,她认真想着谚语的话,仔细瞧着场中比拼二人的神色,探着头,也想听一听,话不多的隗晎,打一场架而已,能说些什么。
乒铃乓啷——
叮叮当当————
银花和橘影交缠,一青一紫两个身影,难舍难分。
她…眼聋耳瞎,还不如两侧围观的人,看得有眉有目。
隗晎挑了赵千翼的剑,转身避对方攻击之时,缓缓道:“荀霁,你可认识?”
赵千翼气喘吁吁,横劈剑而来,道:“文试状元郎?作何?”
隗晎踢脚起身,足尖压了他的剑端,道:“他身边有一女子,名叫乐正词媿,你这几招,偷学的吧。”
说罢,手臂一展,他借赵千翼抽剑的力道,飞身刺去。
赵千翼收剑,护在身前,连连退步,道:“什么意思?”
隗晎点到为止,飞身收力,再一个旋身,到了赵千翼身后,道:“打过了吗?”
赵千翼反手一剑,向后一弯腰,转手从挡变为进攻之势,刺了过去,道:“你在说什么!”
隗晎斜身倒下,借橘枝,脱战。
枝头一点,起身推掌,他与赵千翼近身肉搏道:“看来是没有,不然便不会只是找宋世平和杨战息了。”
赵千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赶不上使剑,只能握起一拳,狠狠回攻了过去,道:“本状元不欺负女子。”
隗晎并不惧这一拳,掌心未收,直迎硬拳,道:“是不欺负?还是欺负不过?”
赵千翼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枝上小橘,似有所思悟,道:“她的剑术是跟你学的?!!!”
隗晎抿唇笑道:“不愧是武状元,资质不错。”
听他夸奖,赵千翼心中竟有几分开心。
然,这份开心,并不能叫他手中的拳头收敛…
砰!!
气自两人周身炸开,雾从四周慢慢弥漫聚拢。
二人的内力相撞,发出巨大的热量,让平凉郡屋前屋后的河水蓦地蒸发,突升高空,又遇冷气凝结,一上一下,卷带起尘土,形成一阵白雾。
这白雾所涉范围较大,渐渐地,这一整条街的人都暂失了视线。
第五茗的手在面前扇了扇,蹙眉道:“胡闹!”
谚语仍在她身后,点评道:“有趣啊…”
嘈杂四起,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是不是分出胜负了?”
“武状元输了?”
“我猜武状元赢了。”
“这雾何时散啊,真是碍事。”
“换做晨时下雾,不到太阳出来,休想看清路,我看啊…这比拼,我们是得不到结果了。”
“谁来把雾清一清呗??”
街道两头,不少人叫嚷着,让人驱散白雾。
伴随几道马鸣嘶叫,一名男子,浅声淡语道:“停行。遣两人保护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