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前因后果皆来寻2


    徐松震惊道:“大人知晓?”

    第五茗蹙眉道:“不难猜,寻常官吏不会叫你这般为难,除了尚在京都者,不会有其他人。而大考刚过,名单我们都见过,有官身,又来自平凉郡,只他二人。”

    一前一后,几人走上了廊道。

    廊道宽,南泥和溪亖音紧走了两步,凑到第五茗身边,听着此事。

    徐松叹道:“平凉郡有一怪事,此地无士子,各方学塾也早就停办了。”

    南泥道:“稀奇,偌大的郡城不重学业。”

    徐松笑了笑,继续道:“另外,亓官户籍虽在平凉郡,但生身信息仍需再核对一番。”

    他说的这话,歧义太大了。

    第五茗追问道:“亓官不是平凉郡之人?”

    徐松道:“真正说起来,他不算是吧。这人是在七八岁时流落至平凉郡,先是在各学塾来回打杂,后来学堂士子接连消失,他被中途肄业的裴烨带回了家,这才落了户。”

    第五茗道:“裴烨给亓官落的户,落在裴家的?”

    徐松点了点头。

    吱呀——

    推开了甲子房的门,他侧身恭请道:“几位大人,请进。”

    隗晎步子一缓,让第五茗先进了屋子,他亦步亦趋,次之,剩余三人,溪亖音稀里糊涂,南泥瘪了瘪嘴。

    徐松心中计较屋内一男一女的仙职,一前一后,也跟着都迈了进去。

    尸瓮不能离南泥的身侧,桌旁独凳不好借力,他独自走到一旁,寻了一个高背椅休息。

    陆陆续续,在徐松的张罗下,进来了几名小厮,奉上了茶点。

    隗晎又单独要了冷茶冷点和茶酒,才坐定在位置上。

    他一边为第五茗斟酒,递上冷糕冷点,一边在徐松的错愕中,对候在旁边的他,道:“亓官和裴烨的事,「唱书」中搜罗了多少?”

    南泥塞了一块糕点,含糊道:“该先问问消失了多少名士子,万一是猜错了?”

    第五茗饮下一杯茶酒解渴,心满意足道:“你觉得这方向会错吗?”

    南泥摇头道:“平凉郡内,厉鬼安,消失的士子和独得官身的二人…想猜错也难啊。”

    徐松盯了眼那口尸瓮,惊觉里面可能装的是谁,大汗淋淋道:“此地,前前后后,共计消失了四十二名士子,因从头至尾,未见尸骨,未觅得踪迹,大家都以为是怪力乱神之事,也就并没有往生死一方面想过。”

    第五茗道:“第一人,是在什么时候?”

    徐松道:“二十多年前,此地的一名小神童,十一二岁,天资聪颖,忽闻开考的讯息,几间学堂,凑巧只有他一人得资格。”

    回忆了片刻,他道:“大概在取消大考的前几日,这人突然就消失了,因年岁太小,都以为是人贩子所为,他父母报了官,衙役四处搜捕,因城外匪盗猖狂,慢慢地,这事就渐渐不了了之了。”

    不等几人追问,他继续道:“后来,每有学子得举,这人过不了多久,便会消失…也就五六年前,平凉郡视学塾为地狱,不再靠近,连带着之前消失的学子,他们也不再提及。”

    溪亖音浅尝了几杯不同味道的热茶,唇舌砸砸,疑惑道:“嗯?这么久了?还如此荒诞不经,为何我们的庙宇未传过此事呢?”

    南泥轻笑道:“无人入庙诉求,自是闹不到我们耳边。”

    徐松尴尬地点点头,道:“此地人,有些务实,不太信鬼神。”

    第五茗又饮了一杯茶酒,缓缓开口道:“离奇事下,依旧不信鬼神,太奇怪了…至少也得烧香拜一拜,寻一个寄托。”

    徐松道:“其实也不奇怪吧,世间很多人都不信。”

    隗晎浅抿了一口茶酒,笑道:“入城便听百姓一直议论亓官得魁,裴烨入京…不信鬼神,那便是信人了。”

    眼眸半抬,放下手中的酒盏,他笑容未消,却是带了几分冷意,道:“你们把这二人奉成了神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