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晎道:“厉鬼为离身魂做鬼,他当我偏心冥界,其他的一概不知。”
转而,他索要道:“榜事。”
乐正词媿一震,抚平黄纸的褶子,双手递了过去。
隗晎未接。
第五茗再度拿到这张尚没下榜的黄纸,道:“那就好,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隗晎道:“上君这段时间辛苦了,先休息几日,待大考过去,它们能追寻气息返乡,我们再动身。”
第五茗视线从黄纸上挪开,道:“好吧,我揭榜此事。乐正你可以去把天权请回去了。”
点血烧燃,黄纸化作一份文书,落于她手中。
见状,乐正词媿拜了一个大礼,走入厉鬼群中,带着天权瞬息去往京都皇城。
第五茗收捡文书,手刚伸进爻壬囊中,就触碰到了慌乱中,扔在最上面的那只尸瓮,她心中一贪,手空荡荡地撤出来,打量着这群厉鬼,道:“隗七,你找的麻烦事,办事用的尸瓮得你出。”
隗晎无奈笑了笑,道了句“好”。
他一手「招徕」了半人高的圆桶缸形尸瓮,另一手两指对着一处昏暗角落,弹射了两粒金辉,道:“热闹看够了,就出来干活。”
霎时,南泥和溪亖音四脚跳动,四臂挥舞,又挡又揉,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跑了出来。
南泥局促道:“帝君,这不好吧,这般复杂的事,我再参与,岂不是更麻烦。”
溪亖音小脸涨红,求饶道:“疼…我下次再也不偷听了…放过我吧…”
她又娇又甜,盖过了南泥理智的话语,传入第五茗耳朵里。
第五茗满是心疼,捏住了隗晎施诀的两指,断了他折腾两人的法术,蓦地,上前关心道:“小音,没事吧?”
隗晎随她上前,弱弱道:“没用多大力,他们偷听成性,上回…就该惩戒的。”
第五茗回头瞪了隗晎一眼,道:“小姑娘是用来疼的,你看她脸都红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下没下狠手。”
回过头,她捧起溪亖音的脸,用鬼身给她降了降温,嘟囔道:“以前下手狠,现在依旧不知道怜惜女孩子。”
隗晎:“…”
手一卷,背在了身后,他认下了第五茗的指责。
溪亖音委屈摇头道:“小晎哥哥没下狠手,只是我怕疼而已。”
南泥微微垂头,跟着缩到溪亖音身后,鼓大眼睛,学着溪亖音的模样,趁机喊冤道:“对对对…好疼的。”
忽地,他领子一紧,随着对面隗晎抬起的手,整个人被提到了那口半人高的尸瓮面前。
南泥呆若木鸡道:“帝君,这…这是干什么?”
隗晎道:“干活。”
南泥浑身一震,终于想起用双手松一松领口,道:“干活?冥界的事,我不熟啊。”
隗晎眼神一凝,道:“待在上君身边这二十多年,若是一点没学到,那你资质实在欠佳。”
语音一顿,他嗓子一压,道:“合该去六道提升一番。”
南泥惊恐道:“帝…帝君,你认真的?”
隗晎正目正色,道:“我何时同你玩闹过?”
双手的挣扎于事无补,又受隗晎威胁,南泥干脆放弃,放任领子在隗晎的操纵下,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转而对着隗晎摆手,他求饶道:“你这…这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我去叫这群厉鬼入尸瓮,它们怎么可能听我的话?况且,我又不是鬼身,咬几口不是疼一下就完事,我这道行和肉身,厉鬼啃几口,神格恐怕都会碎的。”
第五茗一边安慰溪亖音,一边道:“隗七在这里,它们不敢下死口,你只会疼几下。”
南泥哭喊道:“上君,放过我吧,帝君招招手的事,为什么要我去做啊?”
第五茗同样疑惑,道:“对啊,隗七,你收它们入尸瓮更快捷,为何要南泥一介上仙,去干这种必定吃苦头的事呢?”
隗晎道:“在天界这段时间,听司命府的人提起他当年寻我的事,现在闲下来了,可以如他所愿,督促他了。”
南泥:“…”
第五茗:“…”
溪亖音愣了愣,后怕地嘀咕道:“幸好当年我只大哭,没许下这么离谱的愿望…”
南泥脸颊抽搐道:“我…我…”
第五茗思虑道:“难怪他与小音偷听你没阻止,此事,你是不是打算带他们同行?”
隗晎颔首道:“小鬼寻气,便必须暴露在外,需要一个人来背尸瓮。”
南泥:“…”
溪亖音大叫一声,反手紧紧抱住第五茗,拼命躲藏道:“姐姐,我不要背那东西,我柔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刚刚小晎哥哥施法过重,我此刻身上还痛着呢!”
南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