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都在合适的位置,却是不合适的大小。
大大的双眼,厚厚的眼皮,小小的鼻头,粗粗的双唇,宽宽的面颊…
一切都是说不出的诡异。
瞧见面容的那一瞬,尤其是那份神韵,犹如遭受恶鬼凝视,她就像是被定了身一样,动弹不得。
裴烨只游移了半刻,便规规矩矩抬起了双手,握上了那杆长枪。
银泽不失,风有情蹙眉道:“你没行过恶?”
裴烨缓缓摇了摇头,极力隐忍道:“没有。”
亓官嗤笑道:“大人好眼力,以容貌判人善恶。”
说罢,他拉走裴烨的双手,撩起一角衣袍,为他擦走手心里长枪留下的冰冷。
被凡人这样指责,风有情心有重石,悬浮不安,一时忘了收走长枪。
亓官瞥了眼拦住他们的长枪,冷冷道:“大人仍不肯罢手吗?”
慢慢放下裴烨的双手,他一摔衣袍,举起手,质问道:“可是还要我也握上去查验一番!”
第五茗赶紧按下风有情持枪的手,道:“对不住,我们受命在此,不是故意为之。”
亓官嘴角轻跳,余光扫到靠近的路人,他提高音量道:“我家兄嘴笨,因面容有陋,每每出行,避免吓着路人,都会特意戴上帷帽。”
第五茗和风有情误会了他们,此刻又不能立马在这么多凡人面前隐身,只能忍着亓官的指责。
顿了顿,四下张望了一番,亓官继续道:“道长好本事,突然现身,凑近我家兄不说,还无礼扯开帷帽纱帘,却不曾想是个胆小如鼠的人,被我家兄面容恐吓到,又带了人来无理取闹。”
说到这里,他握住裴烨手腕,拇指在其上按了按,示意他勿要言语,随后,他带着裴烨走向了正准备离去的几位路人。
这几名路人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
“他找你们麻烦,你们就要找我们麻烦?”
“这可是官道,前方有差役,你们休要胡作非为…”
亓官欠礼道:“诸位误会。正如你们所言,此为官道,岂能容他人胡作非为。”
不多时,他浅浅一笑,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亓官,乃平凉郡举人,此番入京,是为了去赴考。这位是我家兄,平凉郡吏使裴烨,如果诸位去过平凉郡,当有所耳闻我家兄事迹。”
停顿片刻,他昂首道:“家兄因公正廉明,办案有当,已提拔至京都做差,两月之后便会上京任职。因我所托,才提前随我一起同行,却是世事难料,我家兄这等人,竟在这里,被一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人,诬陷名声,阻拦行进。”
那几名路人听了后,脸色一阵红一阵赤,义愤填膺,纷纷助亓官讨伐起来:
“岂有此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