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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我是不是就不用过这样的生活。”
似无处发泄,她青白的亡魂脸,变得有一丝丝燥红,咬牙切齿道:“我恨我自己。”
想起秦铎拜托的事,第五茗询问道:“前几日,秦王饮酒落水,是你救了他吗?”
见李支点了点头,家厚打抱不平道:“他害你心有郁结,你为什么要救他?还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李支道:“是救人,不是救他。那日换做是其他人落水,我也依然会跳下去。”
嘴角一勾,她面上终于漏了点喜色,道:“既有抱负之心,理当督促自己,多担一份责任。”
闻言,第五茗对她起了几分敬意。
那厢,家厚却气不可遏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该如此苛刻自己,秦王他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就是一个豪爽大气的女将军,他竟是不管不顾,把你藏进了王府里。”
“女将军”三字,仿佛是李支的一道心劫,她陡然因家厚的几句话,思绪波动,境象不稳,引得阴风狂卷,呢喃道:“那我该恨他吗?”
情况不妙,第五茗回头睨了家厚一眼,示意家厚闭嘴。
家厚被吓了一大跳,躲到了怀晓身后。
霎时,第五茗对怀晓道:“帮她稳心神。”
怀晓从袖中掏出一张清心符,贴于李支肩臂后侧,再缠了一张符纸于掌心,引出金辉,助李支渡过劫难。
第五茗也不敢松懈,警惕地把持住哭丧棒,以便李支不要丢了心神。
半炷香的功夫,阴风散去,李支慢慢稳定下来。
看着为她忙碌的几人,她略有所感,浅笑道:“其实,王爷并没有做错什么,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后悔了自己的选择。”
怀晓拂袖,退了回去。
第五茗收回哭丧棒,递上了那张冥钱黄纸,道:“你心胸海阔,堪为女将,再入轮回,望你称心如意。签署此约,我解你所愿,送你回家。”
李支接过冥钱黄纸,仔细阅读,心意即达,右下角浮现出‘李支’二字。
她递还给第五茗,道:“谢谢。”
第五茗收好东西,回以笑容,道:“不客气,该我多谢你的馈赠。”
与操持杨正德的事顺序不一样,这一回,她主动走起步骤,拿起香案上的尸瓮,打开塞子,道:“请进来吧。”
李支点了点头,化作一缕烟,钻了进去。
记得怀晓说过,此事结束,还有两魂需要索出,她顺手把尸瓮塞给家厚,道:“待会儿出了王府,你把她带回城隍庙吧。”
怀晓补充道:“把李支交给山情,他核销名册,会安排人送她入地下。”
家厚捧着尸瓮,道:“哦,知道了。”
第五茗道:“走吧,我们再去见一见秦王。”
可刚走到门口,双手抽在门栓上,她顿住了,为难道:“李支的命数是多写了一则情事入命格簿子,你们说…隗七和司命府那群人,会不会不知道如何修正她的命局呢?”
家厚惊道:“隗七去司命了啊!”
怀晓举起食指,对着家厚,在嘴前轻轻“嘘”了一声,道:“保密。”
家厚腾出一只手,捂住嘴,眼睛却不由自瞪得老大。
不多时,怀晓答起第五茗的疑问道:“茗道长,你当相信隗七的能力。”
闻言,第五茗不置可否道:“你说的没错,他那般聪明,跟在我身边的时日也不少,应该没问题。”
抽门栓的手一滞,她担忧道:“怀晓,我不是怀疑隗七的能力哈,这杨正德的事,咱们都等了一会儿,李支的命事,我们要不要再给隗七拖延点时间…”
家厚五官一拧,没忍住放下手,开口道:“茗道长是在害怕吗?”
第五茗吞吞吐吐道:“怎…怎么会,我又不是第一次背着上天做事,我…我没害怕。”
怀晓搭上一手,放在那半截门栓上,道:“相信我们,好吗?”
“吱吱吱吱…”
在怀晓的发力下,门栓全部被抽出,门外的日光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