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喜无怒,目光空洞,看着门外透进来的光,她嘴角诡异地笑道:“我可以回家了。”
第五茗收起哭丧棒,挡住门外的光线,正对女子,持起腰间的通冥牌,道:“你回不了家了,我是鬼差第五茗,是来带你走的。”
女子眼中慢慢聚神,终于认真看了看屋内之人。她并无胆怯,甚至眉宇之间的飒爽之气,更叫三人为之一颤。
她再度问道:“我不可以回家吗?”
说完,她苦笑了一声。
怀晓奉上一份冥钱黄纸道:“可以。”
第五茗上前一步,按下了那份以功德换得祈愿解愿的契文,转而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因何而亡?除了回家,可还有其他想法?以及你即是秦王府人,为何念着要回家?”
她脚踢裙尾,借门外日光,绽出一朵花,吸引女子的注意力,道:“我若曾入你梦,你当知,脚下生花者,可解你愿。”
垂眸视之,她真如神明降世般,道:“我要你以此身,回应我,可是愿意告诉我一切?”
不远处,怀晓倚门而立,喜难自禁,道:“同意了,她同意了…”
此刻,他才确认第五茗来时路上说的话,不是敷衍他们,是真的同意接受这件事了。
家厚在一旁拄着下巴,道:“这份‘钱财’,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若有所思,她接着道:“茗道长瞧着也不像是甩手掌柜,为何刚刚在外面,那般不情愿…自己干活,收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怀晓道:“家厚,谢谢你,多亏你来了。”
家厚满脸惊悚,退后半步,道:“谢…谢我?怀晓,你别…别这样,不正常。”
怀晓笑容难掩,明媚道:“我知茗道长这番举动,是未免东窗事发,我们牵涉其中责罚难逃,她跳出来,挡在我们前面,可以替我们分担一些,但只要她愿意,走上这一步,我们就有希望了。”
家厚担忧地探出一只手,在怀晓额上感触,道:“你没事吧?你在说什么呢?”
怀晓拉下家厚的手,道:“我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
家厚嘴角抽搐,被阴风和寒气一卷,瑟瑟发抖,道:“开心?”
转头,她朝旁边为小鬼行「神明解愿」的第五茗,嘟囔道:“我看你是真疯了。”
这时,那棺材内的女子点了点头,慢慢回神道:“李支,我名字叫李支。”
似在努力回忆,她道:“雍凉城李守将之女,亦是一名守疆的女兵,会骑射,懂排兵布阵,敢冲锋陷阵。于前年冬,偶遇巡游的秦王,不久后,就入了秦王府。四五日前,因救府上落水之人…而亡。”
话到这里,她便没了声。
第五茗眉头一皱,道:“李支,你还有两问未作答。”
李支的嘴唇轻轻张合,却是发不出声音。
见状,第五茗提高音量,复述道:“除了回家,你可还有其他想法?以及你即是秦王府人,为何念着要回家?”
李支还是那副欲说不出声的样子,拧着裙袍,挣扎了好一会儿,她妥协道:“我不知道…”
泛红的手,捂上心口,她眼犯猩红,望着门外,道:“我可以回家吗?”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一名男子沉稳的声音,远远喊问道:“院中可有管事的人?”
老嬷嬷被浓烟熏哑的嗓子,低鸣道:“有的有的。”
那男子再度道:“今日到府的道长可还在?”
老嬷嬷道:“在的在的。”
那男子道:“我乃秦王府总管,王爷亲临此处,你去请他们速来拜见。”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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