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念一番,另一手起诀,蓦地,指尖叠动,凌空出现了一本写了官满银名字的簿子。
几名凡人,纷纷惊呼,一脸诧异。
倒显得厨帘后的老板,有一丝过分正常。
路了绿瞧出这是要干什么事情了,神思机敏,拉走图豆坐到了对面,给第五茗和官满腾了位置。
第五茗拽住那本簿子,缓缓松开隗晎的手,道:“你们也不要太过高兴,衰运中的倒霉事,仍是存在,所谓‘可解’,便是遇见极衰之事后,可逢凶化吉,而非从根源上直接杜绝。”
图根难以置信道:“真的可以吗?”
第五茗点点头。
路了绿在一旁,引以为傲道:“茗道长在此事上说一,可没有人能说二,你们这群…”
隗晎睨了眼过去,他声量陡减,嘀咕道:“你们很幸运的。”
图豆开心地分享了两个包子到路了绿的蒸屉道:“我还以为我们没什么福气,原来遇见你们就是上苍赐给我们最大的福气。”
路了绿盯着蒸屉中多出来的包子,愣愣道:“我还没给你赐福,是茗道长…”
图豆喜笑道:“你们是一起的啊,快吃快吃,这热包子,可好吃了,你多吃点。”
官满银也有几分激动难耐,感慨道:“能这样,已经极好了…”
第五茗翻开命格簿子,索要道:“此事,需要用到官老爷一件相伴已久的物件,你身上可有?”
官满银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我没有。”
图根道:“凡是与爷相关的东西,过不了多久就都会离开。”
第五茗眉头微蹙,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人,旋即从头上的道髻中,捋出一绦发丝,正准备掐断,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隗晎声音从上方传散开,道:“我来吧。”
第五茗松开手,微微垂头,道:“好。”
隗晎从那一股青丝中,指尖抿数出十根,断于掌心,便把剩余的那些,重新缠了回去,幻出三把利剪,扔在桌上,转而对官满银身边的其余三人,道:“你们跟随官满银有些时日了,也可算数,若想此事成,每人便剪一指粗的发丝。”
语毕,他把手上的十根青丝,慎之又慎,放在了官满银的那本命格簿子扉页上。
三人见状,未有迟疑,连忙各自取了一把剪子,解发髻,取青丝。
第五茗瞧着眼前的十根头发丝,有几分窘迫。
复写命数,需要施法引物做墨,通俗点来说,就是上次在奈何桥的石桌旁,她帮牛大续写来世的那番操作,要在官满银这里来一遍。
又因为这次主要是为了断她与官满银的牵连,是以要么用官满银的长伴之物,要么就是取相关涉事人的东西。她当是应该出力最多,写下的命事,才更有效,然而,隗晎却只替她截下十根青丝。
这哪里够啊…
写不了几个字,青丝就会烧没了。
她的不够,自然是要用别人的来填上。
第五茗纠结了一番,抬头在剪头发的几人身上看了看,忽地定住目光,为难地盯着初寿佷,道:“头发多者,可多给一点,我方能写得更详细一些。”
三人一顿。
初寿佷迎上了第五茗的目光,眉心猛跳,惆怅地再掏了两指青丝,犹豫了一会儿,又掏出两指青丝,闭眼剪断。
“喀嚓…”
声响绵长,第五茗望向披散了一头短碎发的图根,道:“你…你这是…”
图根将一头青丝铺洒满命格簿子的扉页,担忧道:“够吗?”
第五茗喃喃道:“够…够了。”
路了绿半起身,拦住了有同样举动的图豆,道:“傻不傻,你怎么也这样干,东西已经够了,你这份,不需要了。”
“喀嚓!”
干脆利落。
路了绿没有拦下图豆。
图豆双手捧了青丝,又在命格簿子上铺了一层,傻傻笑道:“多一根,就能多一份,我相信茗道长。”
他的心情,路了绿感同身受,慢慢退回了座位上,把蒸屉中,最后一个包子,以金辉温热,放进了图豆的蒸屉里,道:“你心中所愿,必定能成。”
图豆拿起那只包子,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碎发凌乱在他头顶,却不显他邋遢,反而有一份难得的干净。
发生了这两件事,初寿佷迟迟没有送上自己的五指青丝,他犹豫着,要不要也把那只剩一小半的发髻,全剪下来。
第五茗道:“放过来吧,青丝太多了,也用不完,你们…太莽撞了。”
官满银眼尾泛红,心疼道:“又傻又憨,出门行商,还没学会利弊衡量,计较细算…”
初寿佷送上那五指发丝,道:“我…茗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