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太多了…
第五茗刚刚那句话,凑巧在吵闹的对峙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众人以及刚来的几人,都齐齐刷刷地看向了她,闭上了嘴。
目光也有点多。
张头四望,正好瞥见朝这边巡视的将士身影,和朝这方打量看来、狼吞虎咽的官满银等人,第五茗顺手扯了扯隗晎的衣袖,小声道:“隗七,不管是什么事,这般明目张胆,不太好吧…”
“你抬抬手,遮掩遮掩,有什么话,咱们都是自己人,一起好好说。”
隗晎轻蔑垂眼,挥袖而拉,一道金辉屏障形成的幻象,笼罩了整个迎客集。
第五茗松了一口气,道:“方才,有些混乱,但我还算聪明清醒,大致想了想…”
众目睽睽之下,她躲避隗晎和怀晓的目光,对凉离笑了笑,举起手中的笔和文书,道:“你问吧,我听听看,究竟是什么问题,让你们如此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一起出现在这里争一争。”
凉离收敛笑容,不再多说一句空话,直言道:“上君是否知晓此番入皇城,鬼差第五茗就再也回不到风雨江了?”
第五茗一震,瞧了隗晎和怀晓一眼,坦诚道:“不知道。”
对面九人微微一怔,这方的八人,除开隗晎和怀晓,其余六人也是呆呆一愣。
宋世平道:“今日雷部接到消息,人帝见四海形式不好,决定取消来年春季的科举,至于「招魂请鬼辨才人」的所有已入京之鬼魂,因调动太大,人数较少,便不再随意迁动,听由人帝安排,在完成初次辨人才之事后,再归来地,以免引起骚动。”
第五茗疑惑道:“嗯?如此劳师动众,说取消就取消了?”
乐正词媿道:“天权星君刚下凡,年岁尚小,暂不能参与此事,加之有人在人帝耳边吹风,自是说取消就取消。”
第五茗拧眉道:“宋世平刚刚说到此地的鬼魂数较少?怎会如此?我出发的时候,可是连通行用的马匹都抢不到。”
杨战息忍不住,争着回答道:“好些地方早早得了消息,各地城隍便把鬼差都招回去了。”
第五茗一愣,望向隗晎道:“你做的?”
突然,怀晓主动揽责,道:“你们误会了,这事帝君并不知道。凡遇大事,人帝都会请神问福,此事我当时在场,取消科举,乃是天界饶笒真君卜算命事所得结果。”
乐正词媿瞥了一眼,道:“哼,我竟不知刚正如你,在不见的这段时日,也学得这般不老实了,说话藏一半,掩一半,当真是我们与你生疏了。”
转头,她便看着第五茗,凛然道:“这消息,几位帝君早在十日前便知晓了。”
视线盯向隗晎,她冷冷道:“冥界地府是掐着上君离开风雨江的时间点,才去颁布的此调令,帝君难道不知晓这事吗?换言之,这事真的同上君入京都皇城无关吗?”
第五茗一愣。
隗晎颔首道:“所有签发时间是从我这里过,所有事我也都知道。”
他侧头,嘶哑道:“但奈何桥旁,上君同意了,我才安排的这一切,并非私自决断。”
第五茗回想道:“的确如此,是我同意来京都的…”
在场之人,纷纷一震。
凉离嘴角一勾,道:“乐正漏提了一事。”
“因今日冥界地府第一殿阎罗贺仁殿下检举,雷帅风有情私入冥界地府,致使地下司命府遗失命格簿子,天帝责令雷部全体自罚自查自省,停职休养于天界。”
路了绿声量弱弱,道:“万善庄我们得上君的言语,应了龙君的要求,守口如瓶,若这番举动,牵引出其他事,我们心里会…会…”
溪亖音焦急道:“姐姐,我们只是担心你。”
第五茗皱眉,心里另有想法,嘴上却道:“我已不是司命,这事也和我有关?”
她不知,就在十日前,饶笒将卜算结果呈于天界,在核查几名历劫仙君的命格簿子时,发现天权的不知所踪,司仓太子的也不见了,回禀于天帝,这两日又正巧赶上贺仁在天界合议人界「招魂请鬼辨才人」一事。
当场,贺仁有意无意,把那日风有情到过冥界地府的事,透露给了天帝。
出乎意料的,风有情没有一句辩解,全部认下。
天帝大怒,乐正词媿等人虽知道实情,却许诺在先,是以,事情便成了雷部背锅,风有情戴罪。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乐正词媿在雷部几人那里得知,第五茗也在入京名单中,顿时察觉出事有异象。
九人商议,前后核对了一番,自从隗晎联系上他们,到今日今时发生的事,他们得出一个结论——隗晎暗度陈仓,阻碍第五茗渡劫飞升,要将她从天界抢去冥界。
这时,宋世平神色有一些苦闷,道:“天帝和人帝议定,无雷部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