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茗蹙眉道:“你喜欢他?可你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这位官大人哈哈大笑,道:“无知小道,眼界狭隘。”
扫了一圈在场那些模样稍好的将士,他咂嘴道:“男儿之躯,比之女子,更是有劲儿,你们这些女子自己享受了,舒服了,惯是喜欢拿这种借口,来搪塞尔等。”
第五茗面红道:“谁享受了…”
那官大人道:“不是享受?那为何女子从来只找男子?不找女子?”
第五茗一愣,思绪乱了乱,扯偏了理,道:“他不喜欢你。”
她这话,是实打实的真话。
那官大人心中好像也知晓此事。
他吹胡子瞪眼,瞟了瞟面前交握在一起的大小手,不悦道:“他想要的,我都会给,他喜欢的,本大人亦会送上去,他会喜欢本大人。”
突然,隗晎淡淡道:“不会。”
像是宣示什么,他紧了紧手中握住的小手,悄无声息,挪到了他身前,以至于更显眼地昭示给众人。
那官大人气急了,暴躁道:“臭道士,没想到你们蛊惑人心的本事这般有一套,本大人还就没见过谁能在我的地盘,抢走我的人!”
“来人!”
齐刷刷,手举长矛的将士,齐声道:“在。”
那官大人吩咐道:“给我戳死这臭道士,再把小书生送到我营帐。”
第五茗道:“什么逻辑,我死了,他也不可能是你的啊。”
余光瞥见隗晎身上微现的神辉,她叹息道:“还是赶紧放我们走吧,觊觎隗七,你可知你无福消受?”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们可以权当没听过。”
将士并未停下。
那官大人急躁道:“如此俊美的人,本大人有的是福气,你必须死,他必须留下日日为我暖床!”
肥硕的食指,他还不安分地指向了隗晎。
举止轻浮,言行污垢,「神罚」即成。
隗晎轻声笑了笑,对慢慢靠近的将士,和暴跳如雷的官大人,道:“你们该是庆幸,要抢的是我,不是她…本君没有那般生气。”
应他最后一语,突然,所有人僵硬不动,本来对准第五茗的长矛,纷纷从将士手中脱落,丁铃当啷,掉在了地上。
第五茗道:“苍生不敬神明,自当请神降罪,消神怒,得来日护佑。”
“愚蠢,都告诉你们放我们走了。”
隗晎抬了抬下颌,望向那面容粗陋又油腻的官大人,道:“茗道长想如何处置他?”
第五茗琢磨了一会儿,道:“便让他一想男人就去撞墙,怎么样?”
隗晎挑眉道:“他现下是只想强抢美男子泄欲,但日后呢?”
“确定不加上女人、小孩、牲畜之类的?万一他转了性子呢?”
第五茗手撑下巴,思索了一番,道:“你的话在理,是我狭隘了,他今日对你如此,指不定来日对其他人也是这样。”
“那就罚这位官大人,若是心中一想床上事,便去撞墙。”
隗晎道:“好。”
于是,他降下神罚道:“心生淫思,撞墙止渴。”
音消,「神罚」落。
咚咚咚咚咚…
第五茗和隗晎走出城门了,身后还有肉骨撞击硬墙的声音。
这一次,因为牵扯上了隗晎,处理起来,竟意外的顺遂。
却由于在关隘耽搁了太久,紧赶慢赶,第五日傍晚时分,众人才总算掐在最后一刻到了京都的…
城门外。
橙红色的余阳,光辉遍洒,第五茗抬手遮掩,苦闷道:“糟了糟了,要来不及签调任书了…”
隗晎道:“不会的,时间刚刚好。”
这个点已经没有多少赶路人了,三三两两,片刻功夫,便不知消失在了何处,只余他们一行人和几辆马车,缓缓行动。
官满银等人,这三日只喝水没吃东西,早已没了力气,软塌塌坐靠车辕,听到二人的对话,尽量把精力都留给了驱使马儿的皮鞭。
“驾…”
嗒!
猛地一抽马儿,头马却是扬起前蹄,停了下来。
那饥肠辘辘的几人,四仰八叉,跌在车中。
隗晎扶稳第五茗,道:“到了。”
第五茗疑惑道:“不入城?”
隗晎道:“调任文书就在这里。”
第五茗道:“嗯?”
站起身,她眺望目光。
官道两侧,错落有致,大大小小,形势八角亭的铺子,早歇业关店。
区别于八角亭,它们有少许是三丈高,分上下两层。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