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晎点点头,算是回礼,却没有挪动半点身姿。
第五茗呐吶道:“脏。”
她不喜这条老龙,隗晎细心地,再往她的方向靠了靠,让谚语那不干净的眼神,就断在了他跟前。
谚语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瘪了瘪嘴,随即余光扫了眼耳不闻,轻悠悠道:“此地有外人,有些事,不好详说。”
隗晎抬手,指尖一弹,耳不闻在一脸震惊中,昏睡倒地。
他肃声道:“现在可以说了。”
谚语对那两名美人招了招手,道:“把太子带过来。”
院中众人这才发现,在其中一名美人的怀中,被那美人的华服,挟裹了一名婴儿。
第五茗道:“难怪双袖下的“肚子”大的离奇,竟是看错了。”
谚语轻笑道:“上君,咱们是隔着人,不是隔着墙,你的话我听的见。”
“南海子嗣太多,本君早早就开始避子了,你是知晓的啊。”
说起房中事,他是一点也不害羞。
第五茗踮脚,漏出半颗头,嘻嘻笑道:“这不是夸你能力好嘛。”
谚语挑眉道:“这倒是实话。”
目光一闪,挑衅地看了看隗晎,他故意道:“上君若愿意,本君也可以同你再留…”
隗晎喝止道:“谚语!”
谚语仿佛得胜了一样,张狂道:“帝君,本君怎么说也年长你几万岁,你坐上这位置前,本君已是南海之主,不管怎么说…”
手指轻轻晃悠,他朝隗晎身后那抹身影指了指,道:“本君与上君都是极其般配,留下一子,那是世间之福。”
呼——
风啸而过,谚语袖口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看见这一幕,旁观这一切的四名仙君,由乐正词媿带头,居然议论了起来。
乐正词媿错愕道:“帝君对上君有情?”
路了绿憨憨道:“我们都有啊,他们两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南泥挑明道:“傻,他两那是「男女之情」。”
溪亖音急忙道:“我,我,我知道!帝君喜欢上君,上君好像对帝君也有那么点意思,我在「娘胎」中,看见了上君的「大喜」心绪,他两…他两…”
南泥低声震喊道:“小音,你在里面见着好东西,出来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和我分享!我都没看见。”
八卦起劲儿了,他收不住地问道:“他们到哪一步了?我们上次就见他们亲在一起,在上君心绪中,可是有更激烈的?”
乐正词媿道:“你们早知道这事?为何不同我们说?”
路了绿附和道:“上君会不会以后眼里就只有帝君了…”
南泥只顾着催促溪亖音后续,乐正词媿却想弄清楚隗晎与第五茗之间的始末,路了绿忙不迭地担心飞升前大伙的愿望落空。
溪亖音倒是一脸茫然…
她当时太听话了,没看没听。
现在想来,她其实也没知道多少,方才的话,全是凭着第五茗在「娘胎」中的反应,猜测得来。
是以,在窃窃私语到正兴奋的时候,她却是说不出什么后话了。
四人的声音太小,其间夹杂密语,嗡嗡之声蔓延,使得本该剑拔弩张的小院,变成了嘈嚷不得安宁的临街茶室。
让身处风暴之中的几人,还能平平静静地善后。
第五茗轻轻拍了拍隗晎的背,道:“我不该接他话,你别生气,更别在这里和他打起来。”
谚语拦住上前的虾兵蟹将,道:“本君同帝君玩闹,与尔等无关,休要干预。”
隗晎刚使了风刀的手,向下移了移,睨了眼谚语的腰下,淡淡道:“龙君大可以存着想法,不过南海是否能再添子嗣,很难说,龙君的消遣,日后还能不能继续,亦是难说。”
好吧…
只有他没打算好好结束。
谚语一愣,扑哧大笑,缓和气氛道:“帝君想多了,本君方才是和上君开玩笑呢…”
第五茗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刚刚不过是一场玩闹。”
隗晎凛然道:“玩笑不好笑,就不是玩笑。”
第五茗暗地里拉住隗晎,道:“老龙说话就是这幅德行,我也没那么弱,双拳有千斤,他不可能欺负到我。”
脸色一沉,谚语捂了捂脸颊,委屈道:“上君的拳头,本君还没进门见着,就先打了一个寒颤。也只有没尝过的人,才不知道那份力道的狠毒。”
隗晎气似消了一半,手刀放了下来。
谚语松了一口气,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收走了七成。
见状,第五茗长叹一口气,高声道:“不是有‘大事’吗?诸位别本末倒置,一起耗在这里,多虚度光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