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晎双手抱臂,浅笑道:“哦,我知晓了。”
似在挑衅,他朝溪亖音和南泥看了一眼,瞧见他们不服气的模样,面上更是欣喜。
高兴归高兴,他却没兴致拿那两人来考验第五茗对他的需求,继续道:“我还以为来此地的另外两人也是上君的救兵,原来从头到尾,上君需要的都只是我一人。”
第五茗浑然不觉,应道:“那不然呢,我很信任你的…隗七,你可堪大任…任!啊啊啊啊,我把他们两忘了。”
溪亖音道:“谁啊?”
南泥五官不服,拧巴道:“你两感情是多我们一分,但不至于当着我们打哑谜吧。”
“啪”地一巴掌,溪亖音打在南泥肩头,埋怨道:“我把里面的事告诉你,不是让你在这里出卖我的。”
南泥求饶道:“哎哟…小音,我错了,你下回下手轻一点,我这里刚受了雷火的鞭子。”
溪亖音懒得搭理他,转头询问道:“姐姐这次出的是鬼差事务,同行的应该是鬼仙,是上次同我们饮酒的黑白无常二人吗?”
南泥狐疑道:“埭骰?埭桡??他们能救人???”
第五茗刚刚反应过来,便立即转动脑子,想着办法。
忽而听见南泥和小音的话,她急促道:“想什么呢!南泥神格有异象,杨战息和宋世平发现了,悄悄告知了乐正,乐正就带着路了绿来寻你二人,被我和隗七在半道遇上了。”
溪亖音担心道:“乐正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南泥替她解惑道:“她带了路了绿,有路签,寻气问路根本不是难事。”
第五茗道:“快想办法找他们两人吧,晚了的话,指不定乐正就要变成崔敏了。”
南泥蹙眉道:“什么意思?”
现下没有时间多做解释,第五茗转头道:“隗七,你也想想办法。”
隗晎道:“上君…”
第五茗道:“嗯?你有注意了?”
三人都看向了隗晎。
只见他捧起怀中尸瓮,点点头道:“嗯。”
“阮征霆在我们手上,引出他的天魂和地魂,找到崔敏的三魂应该很容易。”
第五茗一脸失望,道:“你当我没想过吗?”
“人魂破碎,地魂和天魂便难聚成人型,勉强把他拼凑出来,也问不出什么话来,更引不了路。”
“那形态能维持住一刻,都算不错了,怎么可能指望那点东西帮我们找到他们。”
隗晎一手端尸瓮,一手朝前伸去,扫了眼南泥,示意道:“上君,我有办法。”
视线挪向第五茗的腰间,他道:“我要用一下通印。”
第五茗一顿,登时明白他想了个什么法子,同意道:“好。”
她挪开衣袖,漏出通印,隗晎手指转了转,那悬空的绳结,便兀自解开,通印飞入了隗晎手中。
此间另有一人也有所会晤。
隗晎已解开尸瓮盖口,把通印盖在了那茶盏大小的开口上。
在这人尚未做出反应时,他对身侧静默瞧着的这人,吩咐道:“南泥,你过来。”
倏地,南泥浑身一震,扭捏道:“帝君,这不太好吧。”
他也猜出了隗晎要使的是何办法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成了最后的冤大头。
隗晎道:“可行。”
第五茗附和道:“南泥,我们还要去救乐正和路了绿,你别犹豫了。”
溪亖音懵然不知道:“这法子是什么啊?”
南泥委屈道:“帝君和上君是想借残破的天魂和地魂气息,上我的身,让我变成他,去寻人。”
溪亖音惊讶地叫了一声,道:“啊!!”
“帝君,他身上留了鬼气,回天界是会被嘲笑的。”
南泥拽紧手中的果子,道:“我也不是贪图虚名的人,只是让一残魂上我的身,对它不太好吧,万一稍不注意,我把他弄没了呢?”
隗晎冷冷道:“他已经碎了。”
南泥目瞪口呆道:“啊?碎了??”
“帝君不是为了保他,才甘愿入的命事吗?”
“出什么问题了?”
第五茗道:“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命事结束时,我们是以隗七护体金光破的命。”
南泥再一惊。
能让一个对命事最手拿把掐的上君,以及一个心智坚毅的帝君,用这种方式破命,实属罕见。
他心中顿时对这具生人之魂,起了两分敬意。
抱着这一份情绪,他靠近隗晎,抬起那只什么东西都没拿的手,盖在了通印之上,道:“来吧,早做早超生。”
几缕黑烟,慢慢从尸瓮,由通印吸取,转而送入了南泥手中。
南泥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