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步亦趋,见又一张魂片化成烟,他拉住第五茗的手,道:“上君,停一下。”
第五茗脸色纠结,道:“怎么了?”
隗晎担忧道:“你受他魂片中之事影响,快魔怔了。”
第五茗挣开他,捂了捂自己脸颊,道:“别胡说,世间早无魔邪,我也不可能堕入此道。”
隗晎道:“我信。”
停顿片刻,他牵上她的手,带走她手心的薄薄湿汗,道:“我只是见你为其痛苦,心中跟着难受。”
第五茗一愣,回神道:“你…你可别在这种时候出事啊,我们还没出他的命事,我尚是‘崔敏’,爻壬和通印都用不了,我无法司命,也放不出仙血,帮不了你。”
隗晎笑道:“我理智时,便不能讲这些话吗?”
第五茗毫不犹豫道:“不能。”
她脸颊两侧,有淡淡红晕若现。
见状,隗晎嘴角弧度更甚,道:“你害羞了?”
第五茗抬了抬怀中尸瓮,道:“正经点,还有正事。”
隗晎笑容不减,颔首道:“上君先把魂片中事说与我听,我就同上君先办正事。”
第五茗为难道:“我…”
隗晎道:“担心涉及此事中的人?”
第五茗眼见被猜中心思,无奈点点头道:“此事是不对,可那人心不坏,且不存私情,全为大道。”
隗晎道:“事关崔弃苍?”
阮征霆占据他身体,受命事影响,神识沉睡,无从得知阮征霆这一生所历之事,但在金身破体那段时间,他神识半回,当时发生的事情,他是全知道的。
阮征霆商人本性,除了对崔敏坦诚,无所计谋,对外人外事都是无利不图,除了交易,没有真情。
而与崔敏关联的人,除了阮征霆,便是做了「无常耳不闻」的崔弃苍。
所以,他才从口中问出了这句话。
魂片是阮征霆的,他却猜测了他人,第五茗震惊他的‘聪明’,倒也习惯了他的‘聪明’。
不再纠结,她道:“对。”
沉思片刻,她把所看见的事情,都告诉了隗晎。
隗晎眉头深皱,道:“‘以上仙之力,毁一处鬼地’,口气倒是不小。”
顿了顿,他手点第五茗怀中的尸瓮,道:“可是,这‘上仙之力’从何而来?靠这唯利是图,做了几件善事的商人?还是他那已经废了的修术天才女儿?”
第五茗却更在意另一件事,道:“你是一方之主,他要毁了冥界地府的右腿子道,你不动怒,反倒是先关心起他如何成事?”
隗晎道:“那处,我本就想剔除了。”
第五茗道:“你可怪罪耳不闻?”
隗晎肃然道:“他心思如何,我不会追究,可他盗取命格簿子是事实,此罪难逃,必得给两界一个交代。”
第五茗脸色黯然,双手抱紧尸瓮,似是开始琢磨刚才隗晎问出的话。
蓦地,她双眼瞪大,道:“耳不闻要的不是七魄七绪铸新身,他特意发榜事,让会仙楼「唱书」,是为了引诱上仙。”
她望向隗晎,喃喃道:“他目标在你。”
隗晎道:“他爱女之心亦不弱,他目标也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