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长诚然道:“糖葫芦…红枣山没有山楂树。”
水白云松开长剑,一个栗子,敲在他脑门,双手抱臂道:“笨啊,这事很简单的,你趁我上山之前多栽种一些山楂树,我来时,多多带一些芽糖,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做最甜最甜的糖葫芦。”
她闷头思索道:“对的,你不喜酸,芽糖还真得多带一些上去…”
小道长呢喃道:“山楂树…自己种…?”
突然,那群围凑在一起的两拨人,分开对站。
以官大人为首的百姓,正对那群素衣道人感恩道别,顺带着,嘈杂的声音中,传来两声呼喊:
“水白云,回去摘山楂,你赌鬼阿爹等久了,你又得吃苦头。”
“弃苍,准备回客栈收拾东西,掌门明日寿辰,今日我们要赶回去,给你阿爹庆生。”
水白云回头招手,道:“好的,阿爷,我马上来。”
小道士侧首对招呼他的人点了点头,正回身,道:“水姑娘,我该走了。”
水白云眉心一拧,道:“又是水姑娘,好生分啊,都说好了来日给你做道伴了。”
小道士一顿,静默半晌,嘴唇抿了又抿,好似上面的甜已经没有了,他才郑重道:“白云,我要走了。”
水白云会心一笑,道:“嗯,你路上小心。”
小道长好像还有话要说,水白云却比他干脆,挥了挥手,转身便背着篓子里来回摇荡的红果子,朝那老汉走去。
小道长有一丝失落,掌心握紧剑柄,唇齿间的酸甜,再度涌回,挥之不去。
他面上生了不舍的情绪。
七元观所处的红枣山,山上遍地是红枣树,结满果子的时候,同那背篓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以前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感觉。
此刻,却觉得,那果子红,不如那背篓里的果子红好看。
他想种山楂树。
可…让他种山楂树的人,有些马虎。
即便他种了许多许多的山楂树,待来日,这人,该如何寻种山楂树的人呢?
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
他,该是等与不等呢…
小道长兀自思索了许多,突然,走出了四五步的水白云,停了下来。
水白云转身扬手,焦急道:“小道长,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听说红枣山有很多道长,我不知道你名字,以后该怎么能找到你呢?”
小道长心中疑虑顿消,不带一丝踟蹰,迎上对面人的目光,喜笑答道:“崔弃苍,我叫崔弃苍。”
水白云松了一口气,道:“我记住了。”
“你也要记住,我叫水白云,别再水姑娘…水姑娘地叫我,天下姓水的姑娘可多了去了,不要忘记我,等我。”
崔弃苍道:“不会忘的。”
“水白云,山楂树,糖葫芦。”
咚——
鼓响,戏幕换。
第五茗揣起手,懒散道:“这场戏,可真丰富。”
隗晎笑道:“是有点意思。”
溪亖音道:“寻常故事,姐姐以前不是经常写这种吗?哪里有趣了?”
第五茗反手在她脑门弹了弹,为她解惑道:“一颗糖葫芦,吃出「大爱之绪」,这可不是寻常故事,且往下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