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眼神微闪,马脚尽现。
当着一群人的面,那女子居然给一个尚不能咀嚼的婴儿,塞了颗拇指大小的黑色药丸。
药丸有些大,有些硬,半堵在婴儿唇边,其他人见状,骂骂咧咧道:
“你给小王爷吃什么呢!!!”
“你干什么呢?”
“是补身体的东西吗?挺像贵人们吃的鹿茸人参丸…”
“我们这么多人,小王爷如此早见人事,是该早点补补。不过姐姐也太不懂事了,这东西不溶进水里,就小王爷这嘴,怎么吃得进去啊。”
那女子吞吞吐吐道:“我…我…”
‘我’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时,婴儿口中的黑色药丸,已经被一名女子抠了出来。
她并不嫌弃,碾碎了丸子,一手接着药粉,一手就着指头的碎末,吃进了嘴里。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啊!呃…你…你…”
女子抽搐倒地,口吐白沫。
倏地,惊叫四起:“杀人了!!!”
“杀人了!!!”
那群女子抱着婴儿,四窜而逃。
人退戏毕,第五茗收走紫色光雾,呢喃道:“这都是什么糊涂情节,谁写的,对一个小孩做这种艳事,昏了头了,谋杀部分,潦草又含糊,不带脑子的嘛。”
听她吐槽,隗晎笑道:“上君叫我不要看,自己倒是瞧得入迷。”
第五茗道:“我是觉得眼熟,才一探究竟。”
这厢,溪亖音双手攀上遮住眼皮的那只手,道:“姐姐,没动静了。”
第五茗收回手,沉吟道:“此人还是一个婴儿,为何会有大欲之绪?这故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隗晎弹指,顶响大钟。
铛——
噔噔噔锵锵锵…锵!锵!!锵!!
“大恶登场。”
台上一折新戏开唱。
因第五茗的话,隗晎有些走神,一同回味上一出戏,不确定道:“野鬼村人字路,南海司仓太子近日所生之事,与这一幕,似曾相识。”
第五茗拍手,惊道:“对!!是司仓!!!”
“福双讲过的司仓在人界所历之事,便是如此。”
紧接着,她扶额道:“潘戎智不会是把司仓绑来了吧?”
隗晎静默片刻,凝神道:“不是没有可能。”
“上君今夜离开后,会仙楼有南海之人到访。”
第五茗愁闷道:“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这凡人捅大篓子了,惹谁不好,惹那条老龙。”
迟疑一瞬,瞧着台上掀开的幕帘,以及缓步走出来的一名持刀刃小少年,她皱眉道:“这人不会也是背景复杂之人吧?”
侧头,她询问道:“可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仙君下去了?”
溪亖音惊叫道:“天权星君!”
隗晎摇头道:“不会是他。大恶之绪,不会写在天权身上。”
言罢,掐指卜算,他道:“上君放心,寻常魂,寻常人,寻常命,不过是命中有一大恶命劫。”
他胸口悸动,下意识伸手摁了上去。
见状,第五茗责道:“不是让你窥天机,你说我不注重身体,你也太不紧着自己了!”
“可疼得厉害?”
隗晎浅笑道:“不疼。”
“小小凡人之命,不足挂齿,道他一两句命事,伤不到我多少。”
第五茗叹气道:“看戏吧。”
话说回来,这台上的大恶之戏,属实有些无聊。
近半个时辰,只有那一名持刀少年,晃晃悠悠在戏台上走来走去,既不吟唱,也没比划。
溪亖音打了一个哈欠,道:“这是大恶之人?”
第五茗道:“事情不能看表象。”
“他能被抽出情绪魄,自是有此情绪。”
溪亖音眼神懵懵,道:“姐姐,他的戏码好无聊啊,我可以顶钟换下一折吗?”
第五茗瞧着台上渐起的蓝色光雾,颔首道:“可以。”
铛——
噔噔噔锵锵锵…锵!锵!!锵!!
“大爱登场。”
此戏热闹,戏角未出,一老汉声音,先在幕帘背后高喊道:“水白云。”
蓦地,台上生出了一片山楂林。
一名粗布麻衣的小姑娘,从一颗树后,背着竹篓钻了出来。
她边踱步,边回应那声呼唤,道:“阿爷,你先走嘛,我马上就跟来,镇上来了好多道士,今日一定能卖好多糖葫芦出去。”
随着她的步子,嬉闹腾升,山楂林消失,水白云的背后,变成了一条集市。
无数的村民围绕着一群素衣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