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泥丝毫不给她面子,一把托起她腰间的通印,道:“上君,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们的法器是要用仙力驱使,方能有用。”
“另外,这两个小东西不过是个副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和他给你的通印本体可不一样,你除了跑累了以外,这爆裂的符咒,是一点儿也伤不着你,你能有什么感觉。”
“不要推己及彼…”
转而,他语气温顺了一些,道:“求你和帝君行行好,心疼心疼我两吧,我承认刚才你被抽情绪魄,叫声大了些的时候,我的态度是不好,但真真的,我两这是在被抽神格!”
“鞭笞之刑啊,很疼的…”
还没说完,忽然几根屋柱,遭最后几张符纸一起击中,银剑挥舞,白光乍起,一院子的东西,除了那一间堂屋,悉数尽毁在了剑气之下。
第五茗带着两人,躲避不及,连连翻滚在地。
男女呼疼声,此起彼伏,不间断地,夹杂了一串哭泣。
第五茗受通印金光保护,没有生一点事,她急忙起身,查看溪亖音和南泥的状况。
完了…
惨不忍睹。
南泥艰难挤出最后一言,道:“上君别想了,就…就一句话的事…”
第五茗颔首,略带几分自责,望向院墙,道:“隗七,你是在生气吗?为何不救他们?”
一道青影,无视此院所设阵法,无视院外庄内「人力」,披月衔风,破雾掠入。
隗晎比邻而立,淡淡道:“没有。”
第五茗垂首看了看下方的两人,复而仰头道:“没有?”
隗晎蹲下身子,手中凝聚金辉,轻轻巧巧,裹住两根携珠杵,将它们从那痛苦不堪的两人身上,拔了出来,置于掌中,焚烧成灰。
遂即,指尖叩点通印,他一边解开二人封印法力的禁制,一边道:“我所下术法,通印均可破。”
这叫什么事啊!
法力涌遍全身,南泥恢复了一点儿气力,眼睛蓦地瞪大,道:“这…这般简单??”
眸子滴溜溜转动,一股透心凉的视线,从他眼眶流向第五茗。
隗晎道:“你看不透,是你无能。”
南泥嘀咕道:“上君不也没瞧出来嘛。”
第五茗抿嘴,赧然别头,心想:我以前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言归正传,谁又会懒到只用法器之力…
顺着话题,她反问道:“我腰上两物也能解?”
隗晎脸色一暗,道:“不能。”
第五茗摆手笑道:“我随意问问,你别入心。”
隗晎道:“上君可有受伤?”
第五茗摇头道:“我没事。”
“隗七,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今日困你在会仙楼…”
眼下情形,按理说不是解释的合适时机,但事情都进展到这个份上了,她总觉得不说点什么,心里有些堵塞。
隗晎抢先一步,截断话,道:“上君以后能否多信我两分?”
他不需要她解释。
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
她在怕命里牵扯,他更是清楚。
所以,即便有了答案,也终是逃不过走这一程。
第五茗一怔,点点头道:“可以。”
隗晎和悦道:“上君想如何解决此事?”
第五茗道:“此人名叫潘戎智,我暂时不知他是否无辜,可他有化厉之象,至于官满银,解决完万善庄的事再处理吧。”
隗晎道:“好。”
那厢,南泥恢复法力,立马召回善恶尺和发带,盘坐于溪亖音身侧,凝神为其渡送法力。
此间,金光闪闪,惹人注目。
然而,那潘戎智却如一座石像,盯着隗晎,一动不动。
第五茗站起身,拍打身上尘土,觑了眼,道:“这…这般简单!!!”
隗晎紧随起身,不明她话中意思,疑惑地“嗯”了一声。
第五茗指着潘戎智,道:“他被你美到了,瞧,都看傻眼了。”
隗晎眉头一皱,道:“上君,这笑话不好笑。”
原因不真,事实却是如此。
潘戎智视线跟着隗晎移动,真的看成了个呆子。
且不说多了一人,此地本当神鬼难行,而隗晎却悠然自得,不仅毁了携珠杵,还解困了落于败势的三人,是以,潘戎智顿时失了魂,愣在原地,满心满眼只有隗晎这个怪人。
第五茗再次见机行事,弯腰拿起南泥的善恶尺,燃灭一张瞬息符,闪身至潘戎智身侧,敲打他躯体,疏通他七窍,卷携走那令他丧心灭智的厉气。
一瞬功夫,回到隗晎身边,她把那团厉气扔给隗晎,道:“烧了吧。”
幽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