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地一下,她弹走一把靠得过于近乎的利剑,道:“哎…哎,兄弟,你的东西拿远一点,它带杀气,我腰间的通印感知灵敏,到时候它发怒了,你们是受不住的。”
通印厉不厉害,素衣道人们是不清楚,他们只知道,方才第五茗两指之力,把那名持剑的人给逼退了四五丈,是肉眼可见的有些威力。
于是,众人不敢懈怠,持剑起势,甚至有的还掏出了符纸。
第五茗见状,摇了摇头,拿起佩印安抚,边走边道:“真的是为你们好,相信我,我比你们更着急呢。”
“做事这般毛毛躁躁的,照你们这样,那已死之人能等到你们为他重铸肉身吗?我看是难…”
她站定在潘戎智面前,刚伸出双手,便听见对方道:“你如何知晓我们所做的事?”
第五茗“啧”了一声,道:“你这问题问的…你觉得我会回答吗?”
潘戎智坚定道:“你会。”
第五茗大笑道:“哈哈哈…你说对了,涉及我所深知的事,怎么也得畅言两句。”
顿了顿,她挑明道:“喜、怒、哀、惧、爱、恶、欲,具一而盛裕者,视为七情之人。”
“你不问我姓名,口口声声,以大喜之人称呼我,我想不往这处琢磨也不行啊。”
“七情之人的七魄,加以山川鸟木,虫足鼠肝,可以重铸肉身,承载三魂,活死人。”
潘戎智独眼霎时暗淡几分,语气多了点起伏,道:“你是什么人?”
第五茗一怔,双手蜷了蜷,举起两只袖子,嗫嚅道:“富商富商,我是行商之人。”
潘戎智细细打量,点评道:“身形虽似,神行却异…”
突然,一名素衣道人,上前道:“师兄,此人知晓这般多,我们是否摘了她的东西,早点绑回去?”
他边说,手中剑,不听劝告地在第五茗衣袍上挑动。
从上至下,从左至右,没碰到通印,却险些触及爻仁,幸得第五茗及时腾出一只手,把爻仁也从腰间拿了起来。
一手举通印,一手握爻仁,第五茗大喘一口气,道:“哎,道友好剑法,我袍子居然完好无伤。”
“但道友的宝剑还是使慢点吧,我这袋子你也碰不得的,若是惊了它,你们同样受不住。”
那素衣道人,剑尖游走,完全不顾及第五茗的阻拦。
甚至看见第五茗如此宝贝那两样东西,他当即剑承法咒,欲去挑断绦绳,夺走通印和爻仁。
这哪能行…
第五茗侧身闪躲,阻止道:“不能取下来,一但取下来,他就该知道了,估计咱们尚未离开,你们便要前功尽弃了。”
“再说了,你这符咒太弱了,这绳子你们也斩不断,东西根本没办法取下来,何必多此一举呢。”
随她动作,其他持剑原地不动的素衣道人,纷纷都聚了过来。
第五茗急忙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视线挪向潘戎智,她求助道:“你们不是找大喜之人吗?这样围困我,若是我心境改了,你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潘戎智举起手,制止道:“退下。”
慢慢地,那群素衣道士如言回到了来时的位置。
那舞动最凶的道人,也气鼓鼓,走到了潘戎智身侧。
第五茗大呼一口气,由己及彼,关心道:“对了,你们先前抓的人,应该都好生供养着吧?没有伤他们吧?他们…你们也不能瞎碰,会惹祸事上身的。”
潘戎智道:“事皆有定,无需你在这里多言多语。”
答不对疑,第五茗却仿佛心中早有结论,完全不在乎他说的什么,转而问起其他事,道:“那三人脚程也不慢,此刻万善庄内,合该出了点事情才对,为何你们还能如此淡定?”
“真是叫我好奇啊…”
又不似方才有来有回,潘戎智抬眼望了望月色,掐算道:“时辰到了,绑人。”
末了,吩咐完,他漏在布巾外的半张脸,略有一丝痛苦,道:“东西覆符。”
“人,话有点多…把嘴堵了,再带回去。”
第五茗一顿,道:“我都主动配合了,就不能省省步骤,直接带我去…唔…”
绑她的素衣道人,吐槽道:“连师兄都受不了,这人怕不是哑巴鬼投胎,嘴都不知道停歇的…”
另一人道:“绑紧点,这人看着诡异得很。”
第五茗:“…”
我诡异?
你们才奇怪嘞!!
大晚上的,一群人,守着个破茶摊挟人。
你们的脑子,准是司命给写了点毛病进去…
这时,那负责覆符纸的道士,掰着第五茗的手指,咬着牙关使劲儿,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