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在隗晎的怔愣中,她端坐身子,严肃道:“隗七,你如今身份不同,一两句话激你如此,属实不该。”
隗晎立马回神,藏手于桌下,在袖中偷摸招出一本簿子,紧紧掐拽,心口抽搐,方冷静了下来。
他神色恢复如常,道:“是我失态了。”
第五茗担忧地张了张嘴,本想问点什么,见隗晎面色斗转的苍白了许多,犹豫了一会儿,她打趣道:“要不我放点血,给你写一个情劫渡渡?帮你把这方面早日堪破?”
隗晎收了手中东西,道:“不用。”
沉吟一刻,他又改口问道:“上君有此打算,可想过引谁入我命事?”
第五茗调侃道:“你这好模样,舍我其谁。”
隗晎轻呼一口气,点头道:“真到那日,便有劳上君帮帮我了。”
第五茗一怔,道:“认真的?”
她收起嬉皮笑脸的作态,想起刚刚没问出口的话,急忙道:“你是不是…”
遇见什么难事了?
突然在这时,门外,响彻天地,大叫道:“大人!!无常耳不闻乞求一见啊!”
淹了她一大半段后话。
隗晎朝她淡淡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便望向门口,挥袖开了门道:“进来。”
小厮见门打开,喜出望外,对着门内磕了两个头,人都没爬起来,又对身旁白衣道人拜了拜,借着膝盖和小腿余力,撑挪着离开了。
那门口跪着的另一人,不似他那般慌乱。
十分得体的,慢慢站了起来,掸了掸尘絮,整理好衣襟,这人才迈开步子,徐徐走入屋中。
此人面容清隽,眉心一点朱砂,两侧分别有一股银丝扣束的耳发。
丰神俊秀,高而不魁。
瞧模样,似方成年的小修士,可再看那一举一动,进退有度,老成十足,与隗晎莫名地有几分相似。
第五茗眉角一挑,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便被对方身后的一柄长剑吸引。
剑,是普通剑。
有趣的是剑柄,那端栓了一枚长剑穗,整体花青色,却缠了颗四分之一拳大小的南红珠子。
那珠子像刚出锅的裹糖果子,红得惹眼,又极其…怪异。
剑穗一荡一荡,在白衣道人对桌前两人揖拜后,宛如并肩友人,亲昵地靠在了白衣道人的肩头。
“临安郡白无常耳不闻,见过大人,见过上君。”
隗晎点了点头。
第五茗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邀人坐下,道:“我们见过?”
耳不闻抱手谢过,端坐道:“尚未。”
似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第五茗眉头一皱,道:“你该不会也是在通冥牌内,听闻了我的事迹,找了小像来看吧?”
耳不闻浅笑道:“没有。”
“送魂入地府时,偶有远观几眼。”
第五茗寒暄道:“这么说起来,我也觉得你挺眼熟的。”
“同僚是几时入的地府呢?”
耳不闻道:“早上君十余年。”
第五茗道:“哦哦…十余年前,我还在做人,如此看来,应该是最近我出入地府时,与你打过照面。”
耳不闻颔首道:“是的。”
第五茗揉了揉眼睛,感叹道:“不该啊,你这相貌,虽不是绝色,也算是玉貌花容,我怎么都该与你结识了…”
耳不闻莞尔道:“上君谬赞。”
这时,隗晎猛地提起茶壶,往面前的空杯子倒水,“咕咕咕咕…”弄出一番响动。
截断了二人的对话,他适时地道:“时辰不多,不说正事吗?”
第五茗尴尬地咳了两声,端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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