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茗瞥嘴道:“我只知她大概的情况,不知她究竟是何样,是以我没法自证与她区别。你有眼睛,神色不算浑浊,且亲眼见过,便自己分辨吧。”
顿了,她补充道:“我的确不是她。”
叶清霖挣脱叶同喜的桎梏,挤身上前,道:“茗道长便是那位我说过的,解救叶伯身疾的其中一人。”
“老祖,你信我,她不是坏人。”
叶同喜点了点头。
见情势好转,人也安定下来,第五茗赶紧问道:“叶同喜,你可愿意告知我你心中执念?”
沉吟片刻,她从怀中掏出榜纸,打开,指着背面的落款,道:“凉离和甘歌,你当认识的。”
叶同喜和叶清霖齐齐口齿微张,震惊不已。
第五茗收回榜纸,继续道:“我是应他们所托,来为你解困。”
叶同喜喜极而泣道:“凌云兄长就是这般,总要先我一步,为我铺路…”
第五茗直言道:“你为何落得这样?”
“又为何叶清霖不在,你便会白日会困于集市?”
“夜里又是如何回到的宗祠楼?”
“以及…你明知血香出自那人之手,非是正道,你们此刻,为什么要烧血香?”
叶同喜静默良久,似下定决定,端正身子坐着,一一答道:“清霖说,他与你们讲过我的事。”
“我从未同子孙亲友隐瞒分毫,我落到这般,的确是受齐府侵占家族所致,他说与你们听的,亦都是事实。”
顿了顿,他叹息道:“现在想来,我虽有执念,望的不过是回家,并非是想残害他人。”
“如今已经回来了,早没了怨气。”
第五茗感叹道:“天道不查,生灵生心,造心劫,抗万难,却可解。”
忽而,她手指搭上叶同喜腕间,皱眉道:“不对!你依旧是尸傀身…”
叶清霖打断她的话,急忙解释道:“老祖是为了给旁系老祖通风报信,散出那恶毒女子的踪迹。也不知道是不是此事太过上心,老祖从飘荡于市集开始,便又变成这样了。”
第五茗颔首道:“所以,你白日里无意识时,游荡至市集,是为了等凉离他们?”
叶同喜道:“应该是吧,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太饿了。”
第五茗疑道:“你连形都没有,怎么吃得到东西?”
叶同喜摇头道:“集市吃不到东西,飘荡在那里一日,浑噩间,时时刻刻,总能听见凌云兄长训斥,行动便能受控一些…”
“加上齐府备了吃食,铭牌碑在宗祠内,天未黑,又可以回到家中。”
这办法…
着实奇特。
第五茗:“…”
说到这里,叶清霖想起什么了,主动道:“同茗道长相遇那日,老祖知晓我入了齐府,又得知那夜齐促要以我烧香,老祖刚回神,便救走了我,却因那一次,老祖伤得更重,险些有发狂的迹象,幸得香在手中,逃窜时,手有破口,误打误撞借了齐促的血香阵法,烧给了老祖。”
“便在那一夜,无意得知,老祖能吃血香烧供,且能饱腹显身。”
第五茗额角抽搐,不安道:“那几日,叶同喜未在集市出没,不会是你在日日烧血香喂养他吧?”
叶清霖点了点头,神色沉重。
第五茗吼道:“胡闹。”
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她踱步道:“没了解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敢的!”
“那「活死人」本就在诱人做此事,你竟如此无知吗?看不懂好坏了?!”
叶清霖站起身,走至第五茗身旁扯了扯她衣袖,道:“茗道长莫要生气。”
第五茗道:“我没生气!”
叶清霖绕过袖口,拉上她的手,垂头道:“穷人难续香火,耗尽了所有,才勉强有一脉留存,我不想老祖辛苦,也不想叶伯蒙难。”
仰起头,他眸中晶莹道:“那天公子让我想清楚,我本打算装作看不懂的。”
“直到那日老祖发狂,直到我亲眼看见这空无一碑的神牌架。”
“不管是我们,还是齐府,都该结束了。”
“茗道长,我想得很清楚了。”
“我想断香火,散天魂。”
第五茗一震,不由自主反握了那只小手,道:“我说过,有我在,尚有余地。”
这时,从地上爬起来的叶同喜,身体渐隐渐淡,但他声量不小,道:“没机会了。”
第五茗下意识回头,却眼睁睁看着叶同喜耗尽她的血,消失在眼前。
她低头,喃喃道:“他什么意思?”
叶清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茗道长是知晓叶伯随我一起入的齐府。”
第五茗颔首,蹲了下来,手捧他脸颊,以拇指擦掉滚落下来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