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半垂,扯了扯隗晎袖襟,道:“走吧,去找叶同喜。”
说完,两人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等埭桡也迈出院门后,第五茗嘱咐道:“把门关上。”
顿了顿,她鼻尖嗅到血气,皱眉道:“埭桡大哥,你就在这里守着,不要让外人硬闯。”
埭桡道:“齐府还有外人?”
第五茗不放心道:“鬼也不行。”
“不管任何东西,都别放进去。”
“别触动血阵结界。”
就此分别,她也并没有与隗晎同行,而是商量后,隗晎去较远的奉神堂和布施院看看,她则前往最近,有法阵庇护的宗祠楼。
他们需要尽快找到叶同喜…
宗祠楼这座院子,实在瑰丽,流水曲觞,繁花似锦。
如此雅趣,像是时常有人打理。
第五茗边走边张望,蓦地,楼前一小人,拿着一把香,从门缝溜了进去。
她笑道:“真是难得幸运一回,竟是比隗七先找到人了。”
正准备朝宗祠楼喊上一嗓子,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肩膀,她急忙转身擒拿,那人倒也警觉,推了她肩膀,后退数步。
第五茗蹙眉道:“甄道长?”
甄道长笑脸盈盈,捋了捋那抹山羊胡,道:“道友,安好啊。”
第五茗道:“不好。”
“托你的福,刚与人打了一架。”
忽而,她眸子一沉,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甄道长道:“道友为何来,我便是为何来。”
第五茗警觉道:“你来做什么?”
甄道长收敛笑容,感叹道:“道友别误会,我是来报恩的。”
他慢慢朝楼前走去,瞅了眼握拳护在胸前的第五茗,微晃脑袋道:“在灵堂内时,道友问的不够仔细,那夜的事,还有许多道友不知晓的实情,我愿意说与你听…”
“或许,对道友有用?”
他来得突然,说的话也莫名其妙,第五茗不安地,小心翼翼检查了一番。
此处没有事先布置的迹象,她脚下亦步亦趋,踩踏前人脚印,跟了上去,道:“我听着的,你说吧。”
原来,在第一夜,叶同喜不仅从齐促手下救走了叶清霖,他还受叶清霖所托,于第二日带走了守灵的人,正巧是叶伯和甄道长。
自此,叶清霖和叶伯消失在齐府,留在了叶同喜会出没的宗祠楼。
而甄道长为千斤酬劳,折返了回去,他亦因祸得福,得知了朱砂签筒的秘密。
那朱砂签,第一人抽出取,必会中标。
是以,他一直留到了如今。
且还知晓了另一个与他息息相关的事。
叶同喜除了以齐促索要吃食,叶同喜同样在想办法毁了这具肉身。
至于原因,甄道长没有探知过多。
等了许久,没曾想到,等来了第五茗和隗晎先一步把尸体烧了,并闹出了灵堂问话一事,让他失信丢面,气愤之余,他想找齐富总管再寻捉叶同喜的事来做,却是叫他先众人一步,察觉到齐府异常。
第五茗哂笑,跟在他身后,边行边嗤道:“所以,你是为钱没离开,又为钱去齐府人面前栽赃陷害我们?”
甄道长脚下步子缓了缓,慢慢走上楼前阶梯,道:“是也。非也。”
他似乎未将第五茗视作敌人,好心提醒道:“小心台阶。”
第五茗一怔,低头细细看了几眼,心道:普通阶梯,有什么可小心的。
抬头瞬间,她脚下不查,绊到了台阶边缘,好在甄道长转身扶了她一手。
她站稳,甄道长立即继续上高出。
第五茗不放心地揽了衣袖查看:无血,无气,也没有贴什么东西,应该没做手脚。
缓了缓,她照他话,小心脚下,道:“多谢。”
“不过一事归一事,方才未言尽的问题,希望甄道长能给一个答案。”
二人走至门前,甄道长转身,笑道:“这些事我是做了,但也不全是为了钱,起码现在不只是为了钱了。”
他笑容奇诡,和蔼得过分异常…
第五茗想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发现身后是矮一步的台阶,于是又收回了脚。
她可不喜欢矮人一头。
侧身,她询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甄道长退后几步,背贴门,反手敲了敲,紧接着一指戳破木柱,道:“老祖,我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我给你带人来了,你吃你子孙的确不妥,不如尝尝她的味道。”
第五茗瞪大眼睛,嘴里骂道:“真他妈的有病吧!!!”
她转身,抬脚想跑出此地,然而,脚尖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朝前踢去,软软的,却是怎么也走不下这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