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渐渐有人呼疼的声音响起,同时,半空中响起惊雷。
第五茗扶额,借由通印护与她的屏障,穿梭在一阵阵烟火中,寻找两抹身影,道:“他们是凡人。”
顺手一捞,抓住了隗晎。
她道:“真的别再打了,这不是胡闹嘛。”
隗晎扫开两人面前的尘雾,皱眉道:“不还手,懦弱。”
一掌向身侧撩去,一人吃疼惨叫,他补充道:“他们用术法,我用肉搏,不会有事。”
第五茗指向头顶,大吼道:“你没事,埭桡把握不住轻重。”
“隗七,你就不能挨他们一招,让他们受「神罚」吗?!”
隗晎一愣,道:“可以。”
然而,他却没有迎上去白白挨受,反而闪身到了第五茗身旁,出其不意,解下第五茗腰间的通印,往一人面前一扔,那人手中符纸钉出…
噔——
金光乍起,素衣道士倒了一院子。
隗晎立马招回通印,一气呵成,绑回了第五茗腰间,道:“他们毁通印,效果一样。”
第五茗:“…”
她腹诽道:早干嘛去了…
埭桡在一旁,头发凌乱,黑衣道袍处处都是口子。
他面红耳赤,吐出嘴里的尘土渣滓,走上前,踩住领头人的胳膊道:“你发什么神经啊!!打架有意思吗??”
第五茗没有制止埭桡的举动。
她白了隗晎一眼,走到那一站一躺二人身旁,淡淡道:“骨灰给你们看了,事情经过也如实告知了,此处究竟发生何事了?你们…为什么会视我们为敌人?”
领头人一边呼疼,一边道:“哼!你…你们休要将我等与外面那些道士做比较,我不会…告诉你们…啊!!”
埭桡脚下使劲儿,斥责道:“原来会说话啊!!刺老子那么多剑,还用符纸炸我!!”
骨头脆断声爆响,同时伴随着领头人一声惨叫。
四周栽倒在地的道士,连连侧望而来,目光关切,嘴中喃喃。
第五茗拉走埭桡,道:“他是凡人,承不住你…”
埭桡挠挠头,收回脚,走至一旁,道:“刚刚忘了,茗道长,你继续问吧。”
第五茗扫了一眼隗晎,主动要求道:“没时间慢慢问,你来。”
隗晎点点头,居高临下,俯视道:“齐府内的符纸和阵法是怎么回事?”
那领头人眼睛本来恶狠狠的,但对上隗晎的目光后,他瞬间失了神,连疼痛都忘了喊叫,一顿一顿道:“一月前,我们布置下的。”
“昨日,你们入府后,夜间我们巡查时,便发现被毁了。”
隗晎道:“你们将齐府上下全关在此院?”
领头人语气丝毫没有变化,道:“是的。”
隗晎道:“为什么?阵法坏了,修复便成。”
领头人道:“来不及了。”
第五茗急道:“怎么来不及?”
隗晎复述了一遍她的问题,领头人答道:“厉鬼现身,我们人手不够,只能将人集中在一起。”
第五茗嘟囔道:“愚蠢!如此不是让叶同喜更好下手嘛。”
隗晎继续道:“厉鬼现在何处?”
领头人道:“不知。”
第五茗心有余悸道:“还好,叶同喜并没有做什么…”
隗晎道:“你们为何将我们视作同伙?”
领头人道:“昨日只有你们入府,阵法刚好被破。”
“方才,先你们一步,有一位出没灵堂的道士来通风报信,说你们焚了尸身,佯作助我们之样,来借机取齐府人的性命。”
埭桡憋不住,骂道:“胡说八道!!”
“那群道士都出府了,根本不可能来这里!!”
第五茗面色一暗,摇头道:“并不是都出去了。”
隗晎了然,开口道:“可是姓甄的一名道长?”
领头人道:“不知他姓甚名谁。”
第五茗道:“算了,不用问了,照时间来看,只有甄道长有机会。”
该问的问题问完了,隗晎半退,让那领头人松了一口气,对第五茗,道:“进屋瞧瞧?”
突然,受「神罚」掣肘的这群素衣道士,纷纷拄剑站起。
埭桡惊恐道:“起…站起来了…”
第五茗一怔,失声道:“他们是真道士。”
眼前状况,唯有埭桡看不懂,疑惑道:“什么甄道士,真道士的!这是怎么了?”
隗晎凝眼,同样有一点似信非信,道:“有功德加身,辱神不过三,不受刑罚。”
埭桡半懂半不懂。
第五茗和隗晎,却神情渐渐有些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