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灵堂,不及冥界地府万分之一的阴气,你这样紧张,反而让我觉得不适。”
顿了顿,她打开火折子,道:“我目光不错,看人很准,我相信你。”
隗晎一震,自嘲一笑,道:“让茗道长见笑了,我该是自信的。”
此话一出,他走至第五茗身旁,自然如常,伸出手,道:“我来吧。”
第五茗双手缩了缩,轻松道:“不是我想自己做,而是你这身份,不适合给死人烧香,他受不起。”
隗晎放下手,道:“好,那我在旁边陪着你。”
灵堂太过静谧,第五茗觉得有些凉嗖嗖的,点点头,吹燃火折子,找了一个话题,道:“适才,你倒是乖巧,话都没说几句,为什么不从他们嘴里帮我探点东西出来呢?”
隗晎莞尔道:“即便问不明白,茗道长想做什么,我都能避开其他人,带你去。”
“其实…我那句话是认真的,无需问他们,我带你去那几处瞧瞧,你想问他们的事,都能找到答案的,且还不会有隐瞒。”
第五茗顿默片刻,手中的独香与火折子,相距微毫,只差一点,便能燃起来。
她却走神道:“有道理…”
她今晚是怎么了?
怎么不仅问糊涂话?还做马虎事呢?
隗晎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沉思片刻,提出疑虑道:“茗道长,我想向你讨教一些司命上的事,可以吗?”
第五茗踟蹰道:“不要太过分哈。”
独香触火,瞬间燃起。
隗晎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道:“入命者,是否会事不由己?”
第五茗放下火折子,道:“是。”
隗晎心底一凉,面容懊悔,继续道:“入命者,是否会言不过心?”
第五茗一拜,散尽香头明火,道:“是。”
隗晎浑身在抖,忐忑道:“入命者,是否会行有异常?”
香头火灭,第五茗一掌送风,另一手执香,插入香坛,侧头蹙眉道:“你虽只做过一日司命,但这些是再简单不过的命事理论,你应该是知晓的吧,问我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缕血红气色,在她注意力之外,萦绕在香头之上。
隗晎弯身,赶紧握住她手腕,后怕地扯她离开香坛,紧张道:“茗道长,你落座在此后,可觉得自己一反常态?”
第五茗一震,眸中失色。
然而脑子却不允许她细想,稍稍深入一刻,便疼痛得厉害。
幸而,在此之前,隗晎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金辉充盈,护住了她。
她垂下的头,余光扫到刚刚烧下的那一只香…
非是红光,是金辉。
是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