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吃不饱了。
没人记得清那是何日何时,模样痴痴傻傻的他,不受控地发了疯,不再抢吃食,而是扑向人群。
第五茗拍桌,遗憾道:“叶同喜他在自己为自己解心劫啊!”
“为何还会发生后面的事??”
“事情到这里,可以结束了…”
叶清霖和叶伯望着第五茗怔怔出神,他们没想到,第五茗会有这般大的反应。
只有隗晎知道,第五茗是在替叶同喜惋惜。
事到如今,各界都知叶同喜是尸傀主之事,叶同喜已恐难有生路。
拉了拉第五茗的袖襟,隗晎沉声道:“茗道长,后面的事在你,我们且继续听下去吧。”
对啊,结局如何,在她。
如隗晎所说,只要她有办法找到人,定正命数,清算前面的罪孽,引入隗晎掌管的冥界,叶同喜就还有“生”的机会。
第五茗心想:难怪甘歌要如此发榜事…
转而,她对叶清霖道:“清霖小兄弟,你继续吧。”
叶清霖抿了抿唇,冷静地说道:“老祖那日的动静闹得很大,旁系老祖找到了他…”
也是凑巧,凉离根据鬼道分别后第五茗的提示,先找到了叶清霖,遂带着叶家最后两人,到了临安郡。
不知是不是命里的安排,那时的叶同喜一个不小心,落入了那商贩手里,且那些人居然找上了凉离和甘歌。
就这样,由那群不明细节的人指引,凉离和甘歌抓住了叶同喜。
此事关联的人,一时之间都聚在了一起。
回了神志,再见亲人,明明看起来年岁更苍老的叶同喜,在凉离怀里,猛然哭成了小孩。
他委屈之至,情绪使然,他抑制不住,埋头道诉了当年「阳性生灵」之事。
这其中,居然有隐情…
叶同喜折断手指,是因为他知凉离为人,知他心意,知他的担当。
他不想凉离担忧他,不想他离开的不安心,不想最后的时刻,他仍旧牵挂着这里,故而狠心,使他记恨上了他。
叶清霖讲到这里,喉间干渴,端起茶杯,喝水润嗓。
这会儿间隙,隗晎道:“这事,凉离应该是知道的。”
叶伯当时也在场,替叶清霖答道:“是的,如老爷所说,旁系老祖是知道老祖做的这件事。”
第五茗淡淡道:“我认识的凉离,他只有一颗心。想来他即便解开此事困扰,多半也不会再一如初始,温热解人,给予叶同喜所求吧。”
叶清霖放下杯盏,颔首道:“没错,旁系老祖已经是现在的他了…”
其实,凉离飞仙后,查看了当年叶同喜的一世。
叶同喜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弟弟。
只是,凉离这个样子太久了,他改不回来了。
面上笑着,手上安抚着,可他话里话外,行为举止,建议、决策,都隔着一层淡淡的,看不见的东西。
懂他的人都知道,他看着对谁都好,可是他的心,却只放一人身上,从不多分。
在场的甘歌,更是清楚。
甘歌得知叶同喜是凉离的同胞幼弟,见凉离疏离,他心里过意不去,念想霸占凉离多年,主动缓和气氛,难得多言多语,同他一起,诚心诚意地安慰着叶同喜。
得了兄长的庇护,叶同喜松了戒备,心智回到了儿时。
叶同喜读不懂太多,大畅心怀,抱着铭牌碑,当着那四人的面,又哭诉了一遍,他被鸠占鹊巢的遭遇。
当即,甘歌便要回天找上司命府,还他原本命数,而凉离却更为理智,亦甚是心狠,紧着眼前事,以及为了隐瞒前尘身份,势要将叶同喜以尸傀主之身,毁身灭迹。
甘歌大震。
叶同喜心惊。
趁着甘歌和凉离因为决策不一致,争执不断,叶同喜求了叶清霖和叶伯。
于是,这人,又抱着铭牌碑逃走了。
叶同喜离开后,没有金辉补给,饿意再袭,他没多久便神志难存。
继而,就发生了人尽皆知的事。
他吃了不少魂魄,有了能力,引雷火烧了齐府。
凉离等人寻了过去,齐府暂得安生。
加之甘歌觉得是本家的过错,想帮叶同喜渡过这一劫,便绑了凉离。奈何久寻不到叶同喜身影,又被来此的隗晎和常遇春找到,将他们带回了雷部,是以叶同喜滞留在了此处。
他们走后不久,叶同喜再度现身,大闹齐府。
叶同喜与凉离和甘歌相遇的细枝末节,第五茗以前是不知道,如今听来,总觉得有些地方过于凑巧了些。
不等她细细问来,齐府前的一众人响起一阵嘈杂,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叶清霖道:“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