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茗扬起刚刚沾了血,早已被他擦干净的两指,舞了舞,呐吶道:“谁说没异常的…明明才起「无事获德」之光。”
她说一句,隗晎回一句,道:“事在上君身上,你自是不担心探不到深处。”
有完没完了!!
这是还在气头上?!!
会不会太久了…何时变成这种人了。
第五茗猛地指向埭骰,登时来了脾气,道:“来这方是埭骰大哥挑起的事,你堂堂一方主事,怎么老是揪着小事不放呢?”
“前几日去找官满银,你也是如此,不仅踩了郤人杰在城隍殿埋着,还撒气,此地亦是,你越来越小气了,这度量不修炼,以后…”
话说回来,那日第五茗自西水镇到城隍庙之时,隗晎早处理好手上的事,且安排妥当,让埭骰埭桡买了出行用的马匹,候在路口。
隗晎便一直在第五茗门口等着她。
等着她,当着她的面,慢吞吞地耗了一日时间,介绍爻壬内装的宝贝。
那十人的东西,由隗晎嫌弃了大半日。
接着,隗晎一点一滴、一丝一毫地讲了讲,放在里面的三支似净瓶容量的玉瓶,以及一堆他亲自画的符纸,还有衣服,吃食等等零碎小物件…
很明显,他是在拖延时间,也是在变相警告第五茗,她不通商量,他也可以任性而为。
第五茗劝了几回。
直到郤人杰引送了图枝,回到城隍庙。
埭骰埭桡久等不到二人,回到城隍庙找寻二人,隗晎才拉着她,走去城隍殿,当着众人,质问郤人杰,第五茗离开之事。
隗晎是在发火。
众人都看出来了。
可对第五茗,对郤人杰,对明濡染,对埭骰埭桡…甚至是对阮瓀来说,神明没有情绪,大动肝火,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两人。
在城隍殿中,隗晎一句“郤人杰,你可知罪”,未等郤人杰求饶,他便一脚把人踩进了地板里,随即领了其他看傻眼的三人离开,徒留明濡染每遇见一事,便敲敲地板,问一嘴,协助着维持城隍庙的日常事务。
这一路,第五茗没少解释。
正如一开始所说,事不及第五茗,他都不搭话,即便是第五茗来说,也是一样。
第五茗原本是小心翼翼,一副知错认错的态度,可慢慢地,她发现,她是不通商量,令人心寒,但他,好似亦有些不正常…
可他是仙,她是鬼,他都忍不住,她又怎么能在这种氛围下,一直当做无事发生呢!
于是,行至这里,一路情绪爆发,这才埋怨起来。
忽然,埭骰兀地反应过来,第五茗正手指着他,而她方才话中,也是把他带上了。
眼珠子一震,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隗晎,惊恐喊道:“大人,大人!!”
“大人!!”
“大人啊!!!”
堪堪叫停了第五茗的话,他才慌乱道:“大人听我辩解,此处的事,不是我提议的,我就随口说了两句,都是上君主张,和我没关系。”
隗晎瞟了他一眼,冷冷冰冰,不带正气。
埭桡眼明手快,一边朝对面两人躬身致歉,一边疾步拖走了埭骰,低声道:“别插话,大人的事,咱们别掺和,上君的事,也让她自己去说清楚。”
“多嘴多事没有好下场,你可别忘记郤大人现在在干嘛,你要是落得那下场,不一定能像郤大人一样扛得住。”
他话还没说完,埭骰眼睛就已经睁得老大,双手紧紧捂住嘴唇,脚下蹬蹬,跟着他一起,藏进了一颗树后。
第五茗愕然地瞧着那颗藏“鬼”的树,咽了咽口水。
手臂上长出了一只手…
有人在拉扯她。
霎时,她回过头,便听见隗晎询问道:“上君想说什么?”
“是想说我度量小,以后会怎样?”
他这一路,情绪不稳定地像是一个渡劫的凡人,全然不似一名仙君。
第五茗指向那棵树,瞧着这一地的命中场景,思索入神,口中不由自主喃喃道:“你吓着他们了。”
隗晎道:“无妨,上君先回答我的问题。”
第五茗思忖片刻,终于回忆起这境况是从何时开始的了。
自迷魂店中,她主动亲上的那一嘴。
她甩开隗晎的手,退后一步,权把他当做一个“人”对待,无奈道:“隗七,你不对劲儿,虽然我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但…你不像你了,更像是我司命之时,写在簿子里的角。”
她长叹一口气,难受道:“是角…不是人,你可明白?”
隗晎怔然。
她嘴角一笑,心下澄然,道:“若因我,你会变成这样,我们在这里,把话说明吧。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