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茗眼眸微眯,嘴角微垂,一看就是在打什么歪注意。
没等那两人多问两句,她道:“你两谁比较不怕疼?”
两人嘴巴微微张开。
溪亖音率先反应过来,指着南泥道:“他!”
“姐姐,南泥皮糙肉厚,放点血没事。”
南泥圆圆的嘴,闭了又张,终是在溪亖音那句话中,什么也没说出来。
无奈抱手,靠在一根柱子上,他静静等着接下来的安排。
第五茗莞尔,拍了拍溪亖音肩头,夸赞道:“小音长进了,我都未说做什么,你就猜到了。”
南泥嘟囔道:“上君放血写命的事,我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有那些对你漠不关心的仙君,才是真真地觉得你沾冥界地府换任的好运。”
第五茗两步上前,道:“我其实也不愿你们流血的…”
南泥哼了一声,气闷道:“你可别受伤,上回喝二两阳酒,我和小音就成了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若是你在我们身边再受点其他什么伤,帝君指不定怎么罚我们。”
溪亖音赞同道:“对对对,姐姐你要用仙血,放南泥的就好了,他吃得多,又不干事,正好帮他疏络疏络。”
南泥瞪了一眼,咬牙切齿道:“小音…”
闻声,溪亖音回头,可怜兮兮道:“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你忍心我受伤?”
南泥一怔。
让溪亖音受伤…
他好像更不愿意。
别过头,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第五茗道:“没事,用不了多少。”
指着门外忙碌的人影,她道:“官满银后腰左侧下三寸,有一道火纹,可趁他如厕,以仙血为引,若火纹能烧尽血渍,则说明他身上有费「力」费「法」之事。”
溪亖音捂嘴惊呼道:“后腰左侧下三寸…屁股!!姐姐,你何时看过那男人的屁股了?”
“…”
第五茗摆手道:“想什么呢,是前段时间同行一路,他们遇见了点事情,自己说出来的。”
随即,她尴尬地嘟囔道:“我活这么久,不管男的女的,我一个屁股都没看着…尽让你们胡言乱语了。”
一旁,南泥黑着一张脸,道:“上君,那火纹,可是烧血香所致?”
溪亖音一哆嗦,反应过来,叫喊道:“血香?如今还有人被拿来烧血香??”
说完这句话,她不禁摸上左肩,布料下,似乎有一团火正烧着,让她十分难受,忍不住拿指尖揉搓缓解。
与此同时,南泥也不安地双手枕在脑后,尾指悄悄探入后颈。
若有人此刻替了他背后那根柱子,从上而下俯视,便能看见,尾指下半截红艳艳的三点火苗。
只是再次听见这几个字,两人的反应就如此之大,可想当时,他们因血香遭受的磋磨,有多深重。
南泥抱回手,幽怨道:“小音,莫不是你忘了,郤人杰可是最近一个被拿来烧香的人。”
溪亖音脚下一软,半退了一步。
第五茗眼疾手快,拉住她道:“别想那么多,事情已经过去了。”
“血香之法是过于残忍,但知它的人甚少,且那些人也不会拿来胡乱使用,只是暂时不知,是哪位大人让官满银烧了血香。”
“官满银既然还在人世,火纹亦生出,事情便结束了。”
顿了顿,她安慰道:“你们切勿多想。”
南泥难得缄默。
溪亖音站直身,双手拉上侧包带子,咧嘴道:“姐姐在,没人敢欺负我们。”
“哈哈哈”笑了两声,她又道:“幸好今日南泥在,这官满银的火纹位置,太…太不对了。”
她肩膀撞了撞身旁人,道:“南泥,你说是不是?”
南泥回神,点点头道:“是。”
随即,他一本正经道:“我去跟着那商人,早些确定好,上君也好早日回去准备应榜的事。”
溪亖音拍了一掌脑袋,道:“哎呀!差点把凉离和甘歌忘了。他们现在还在雷部关着,得早些解事把他们救出来。”
此话刚说完,她就推着南泥往外走,道:“早去早回。”
南泥道:“上君,你们小心点,有什么事,立即回城隍庙。”
第五茗道:“放心吧。”
南泥出去尾随官满银,找时机查看火纹反应。
屋内忙活的一大堆人,已为图枝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了面容,将人放进了一口薄棺材里。
也就小一个时辰,在棺材铺老板的张罗下,那些人吹吹打打,抬着人,一路到了江岸边。
那里,有一个刚搭好的材架子。
第五茗和溪亖音跟在队伍中,到此处,便见南泥穿过人群,急急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