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句话,也呢喃道:“官氏图枝…”
第五茗展示地域名册,道:“官氏图枝。”
“你何时嫁给官满银的?”
“你怎能连自己为人妻都不知道?”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郤人杰立即飞贴冥钱黄纸至第五茗身上,帮她隐了身,又半托起南泥和溪亖音,隐身在一旁。
进来的正是官满银等人。
图豆在门口转了两圈,疑惑道:“爷,我出去的时候,记得是关了门的…”
走在最后面的初寿佷,抱怨道:“你总是丢三落四,你那记性,狗一定是吃了一半。”
图根也停下了脚,站在门边望着那慢慢挪动的身影,对这两人,制止道:“够了,安静点。”
图豆眼眶红红,道:“难得办喜事,干嘛冷冷清清。”
初寿佷怅然道:“哀大过于喜,算什么喜事啊。”
图根道:“少说两句,让爷将人好好送走。”
独自走入里屋的人,正是官满银。
他面色哀伤,丝毫不理会二人的拌嘴,手上捧着一块小小的铭牌碑,上面刻着「官氏图枝」,最上面系了几朵红绸花。
他发髻一侧,同样别着一朵小红花。
束发的绸带,亦是从第五茗熟知的素色,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一牌与一人装扮凄凉中,透露出淡淡的喜色。
这是,亡嫁。
见状,第五茗问向身边的图枝,道:“你是今日过门的新娘?”
图枝泪流满面,道:“我心属意爷,爷却没有这心思的…”
第五茗道:“但他已经娶了你了。”
登时,门外响起丧乐,为李一道敛尸下葬的棺材铺老板,拨开门口堵着的几人,走了进来,道:“官老爷,你这边礼节可行完了?”
“夫人因病离世,我的人得提前进来为夫人驱驱疫,这样待会儿才好穿衣。”
图豆冲这群没眼色的丧夫,嘀咕道:“爷得了图枝不行的消息,马不停蹄从东河镇回来,这又赶着她咽气前去神像前,找姻缘婆子写姻缘,刚与牌子拜了堂,你们倒是来的快,一点时间也不给我们爷。”
棺材铺老板道:“小哥,咱们也是收钱办事,心里想的念的也是夫人早走早安生。”
他没有一点不耐烦,仿佛见得多了,还安慰图豆道:“一直耗着,你们伤心,夫人在天之灵见了,也不开心啊。”
沉吟片刻,他又道:“我做这行十多年了,自是要为你们,为亡人多分担一份心的。”
图根抬手示意道:“店掌柜再等等吧,我家爷还想再看一眼。”
棺材铺老板抬头望了眼天色,见时辰还有点,便同意了。
他出门领走了带来的人,去寻卖材火的乡民,打算先去堆出烧尸的堂子。
原来,图枝走得古怪,官满银担心她的肉身出问题,便选了火葬。
屋内,官满银走至床榻边,坐了下来。
腾出一只手,整理图枝脸颊上的发丝,他道:“对不起,都怨我…”
“或许当时我不该多事的,岸边那么多人,换做其他人去水中救你,你就不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是我害了你。”
图枝蹲在他脚边,哭泣道:“不怨爷…不怨爷。”
“没有爷,图枝多享受不到这段时日。”
“爷也不要听那些道士信口雌黄,我本就是一条薄命,根本不是什么受爷的衰命影响…才会变得如此。”
“图枝心甘情愿…”
“能陪在爷身边一时,亦是图枝的福分。”
她已成鬼,句句肺腑之言,难入活人耳。
官满银全然不知。
他还在那方自怨自艾道:“都怪我…合该拉住茗道长来一趟,竟是糊了心,先去做生意。”
“早一点想明白你这情况可能不是病,你大概就不会出事了。”
图枝匍匐在他膝上,啜泣道:“爷做得很好了。”
“生不可娶,死后愿迎,图枝很圆满,很幸运,也很开心这一世如此结局。”
“真的很开心…”
没人听得见她说话,除了她一旁站着的第五茗,和外间角落里的三名仙君。
门口的初寿佷刚经历亲友离别之殇,很是理解官满银的哀恸。
忍不住安慰两句,他竟误打误撞,将图枝的话,说了一遍,道:“爷做得很好了。”
“生不可娶,死后愿迎,图枝她算是很圆满,很幸运了,她应该也会很开心这一世如此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