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晎静默无语,气势丝毫不减。
也并没有消气。
顿了,第五茗又道了一句:“隗七,今时今日了,你不该害怕的,我都未曾害怕过。”
埭骰:“…”
埭桡:“…”
两无常张口结舌,心里俱是一起震喊道:怕鬼?仙君也会怕鬼!!
那两人哪有空注意这两人,第五茗道出了隗晎的顾虑,此刻她的声音正盘桓在隗晎的双耳内。
隗晎眉头舒展,点点头。
为突起的执着,他借口他言道:“男女之防,做鬼也需守。”
看向对面两名无常,他慢吞吞,告诫道:“恪守礼行。”
对面两人虽不知道其间缘由,却都抱手揖礼道:“是。”
第五茗:“…”
手猛地一松,她转回身,对那二人摆手道:“别听他瞎说…他一紧张,就喜欢找托词囫囵事情。”
当众在别人面前拆台,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隗晎黯然道:“上君…”
刚转好的局势,埭桡不想又没了。
对面一上官,一上君,他们惹不起。
他转移话题,恭谨地道:“上君适才在同这人魂说什么呢?”
第五茗了然他的意思,递去地域名册,笑道:“我和这位大哥核对他的信息呢,他担心我少给他时日活,我拿地域名册给他证明,保证他活够了才被我们带走的。”
俯身上前,她得闲的手半挡在嘴边,小声道:“第一件差事嘛,我自己做事习惯谨慎一点,你们没来,我只能同他一起核对,免得又出现我这样的乌龙。”
埭桡赞同道:“也对,埭骰出的那种错,我们是不能再犯了。”
倏地,埭骰从埭桡身后,找了空隙,蹿了出来,呼天号地道:“你们…你们!埭桡!!”
“我说了,当时我是仔细核对了的,地域名册上君也偷看过,不是我的失责,是上面没写寿数,我不知道会出错!”
他的模样油浇火燎,眼睛里晶莹闪烁,委屈至极。
隗晎突然上前一小步,但半抬的手,被有所察觉的第五茗,给立即按了回去。
她回头瞪了一眼,似乎在说:有完没完,过分了啊!
转头,她撤回手,拍了拍埭骰肩膀,似安慰章大一样,好心安抚道:“是啊是啊,那日我的确看过埭骰大哥手中的地域名册,上面没有寿数。”
“埭桡大哥你以后说话注意一些吧,不知者无罪嘛,他说的都是事实,你看我今夜第一次出差,那位大哥也会下意识偷瞄我手中册子,自己核算自己的寿数…”
“等等!”
她脑中思绪千转万转,忽地盯向埭骰,无比认真道:“没有寿数?”
“埭骰大哥,你刚刚是说引渡我的那本地域名册,上面没有我的寿数?”
“没有寿数”一问方出,她身后的人影好像跟着微微哆嗦了一下。
隐在夜色中,似乎比埭骰受委屈时更焦躁。
不仅如此,影子仿佛察觉了自己的动作,愣了愣,登时躲藏月光,隐匿动作,徒留那只手,不自然地蜷了起来。
而这厢,埭骰先是挨了指责,紧接着又受了委屈,没好气地,不答反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当时你自己也看了啊。”
第五茗失神道:“我没仔细留意…”
埭骰回想道:“那一本名册所有鬼魂都没有寿数。”
第五茗虚软地指着埭桡手中,那份她递过去的地域名册,道:“我记得这东西,必须是注明鬼魂姓名,生地,寿数,以及因何而亡,以便校核生灵轮回时限,方便其他地界亡魂收入地下,再行命里安排。”
“缺一不可行,少一生差池。”
事关命数,鬼差怎么会知晓细节。
埭桡道:“许是常大人出了错吧。”
埭骰不满他这随意污蔑人的习惯,回诋道:“怎么又成常大人的错了!”
“那日就我们这本名册迟迟未出,还是常大人特地停了手上事,找到泰山仙侍催赶拿到的。”
“埭桡你怎么能信口雌黄呢!”
“我们二人也一同在场啊,难道你忘了,常大人都未翻阅,便直接交予我们了,怎么会是常大人的错?”
“不要忘记我们犯错,是常大人怜悯下属,保的我两,你休要忘恩负义!!”
这话说的都是事实,埭桡只顾着撇清关系,此时埭骰戳穿,他心怀愧疚,紧闭双唇,默不作语。
思忖片刻,第五茗道:“人界的地域名册,向上追索,的确归泰山仙府所管。”
这句话说完,她身子有些发软,心情像理不清的麻绳,越绕越乱。
她想回头问问那最清楚冥界地府事宜的人,又担心问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