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先一步开口道:“见到画像第一眼,便想要烧掉,但想着上君操心惯了,应该会想瞧上一眼,于是带了回来。”
“至于其他的事,上君不用过于担心,我已经替你处理妥当了。”
虽然幽火烧掉的东西,连灰都不会剩一粒,但第五茗还是象征性地掸了掸手指。
忽闻这话,她惊道:“处理?妥当?”
“你去花妖谷干什么了?”
隗晎颔首道:“她霸占了花妖谷,囚困了上百的牡丹花男妖,让他们作花魁装扮,日日在谷中寻欢作乐…”
第五茗点评道:“喜欢好看的,这倒是和我有点像…”
“花魁、花妖,品味却有点俗,不过挺会享受。”
顿了,她遐想道:“也不知那些个花魁模样的花妖是什么模样…”
隗晎唏嘘道:“他们姿貌逊色,不足我万分之一。”
第五茗笑了笑,打趣道:“隗七,你也太不自谦了。”
“上百人,总不能挑出一人吧。”
隗晎全然不当玩笑话,对于修的这副皮囊,很是自信,较真道:“我说的是实话。”
“有我一人,可抵天下千百人,上君何需羡慕一只小妖。”
越扯越远,还越扯越僵着。
第五茗瞠目咋舌,道:“不讨论这些,继续说事吧。”
隗晎道:“这件事不敢拖沓太久,又恐真与上君有什么牵连,故而行事小心了些,仿了花妖花魁的装扮,混了进去。”
“她是泰山脚下的垫路石,沾染上山朝拜信众的念力而化形,正好给自己画脸的时候,见过上君的画像,所以给自己雕了这副身貌。”
第五茗点点头,道:“未有形状的石妖,倒是可能给自己塑形容貌的能力。”
“如此说来,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隗晎摇头,道:“有的,她偷了上君的脸,且顶着上君的脸,干了些不可饶恕的事。”
他语气中有一丝丝愤怒。
第五茗眨眨,“啊?”了一声,以示附和。
隗晎继续道:“那石妖不仅寻花妖男子苟合,还在花妖心花怒放之际,杀妖取丹,吞噬他人功力修炼。”
长呼一口气,他浑身不由自主渗出金辉,红纱下的银链,从臂钏至手背,猛地乍起一簇又一簇小花。
这一刻,他宛如一只真正的花妖,可气势却不似小花妖一般柔弱,凌厉又不逊。
他温怒道:“拿着上君这副容貌,行这些事,怎可容。”
“当即便找了一个时机,入了她的巢穴。”
第五茗愕然,心想:那些花妖、花魁的肉,是一块没吃到,怎么阮瓀的怨气,隗七的怒火,都得由她来承担?
她伸手,拍了拍隗晎肩头,安抚了一阵。
见金辉消散,人柔和了几分,她随意问道:“她碰你了?”
隗晎愣了愣,道:“没有。”
心中想法脱口而出,第五茗自知掺和了点不该在此时掺和的热闹,面色一顿。
可话都到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
她手足无措,节奏凌乱地拍打在隗晎肩头,嘴上附和道:“那就好…没碰,没碰…”
如此片刻,她心中总算平顺了一些,道:“你装扮成这副模样,只为了去瞧瞧那石妖?”
隗晎眉头未松,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道:“方才有提过,此事涉及上君,别人我不放心。”
第五茗“哦”了一声,喃喃道:“你特意为她而扮,她见了你,难道没有动心?”
闻言,隗晎眼中涌上“喜悦”。
他在这句话中,只听见了“动心”二字,至于第五茗口中的对象是何人,他完全没有入耳,回荡在他脑海中的,仅有有一句话:见了,动心。
他的转变,让第五茗一头雾水,看不明白他这“喜悦”从何而来。
须臾隗晎眉眼柔情,幻化出一张镂刻了许多鬼头,镶嵌牡丹花朵的银面具,半遮面颊,道:“守着看了几个时辰,摘我面具前,杀了。”
“啊?杀了?你把她杀了?”
第五茗一遍围着他转,一边仔细查看,话不绝气,关心道:“你有被反噬吗?”
“怎么如此冲动,该回禀天界,让雷部去做。”
“切勿是不该灭的啊…”
“身体可有不适?”
“有没有哪里难受??”
“可感受到神格是否在受鞭笞?”
放下面具,隗晎一把拉停她,看着她,摇了摇头,道:“没事,这副身体,那点天界的禁制,受得住。”
“事毕以后,已经去信告知天界,雷部明日会去天道下给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