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绪,她立马转身,回了右厢房洗漱,去城隍殿候命索魂。
第五茗刚踏进城隍殿…
右侧小桌旁,一身白底束身衣的埭骰,正从柜子上取出无常袍和哭丧棒。
突然眼睛一闪,停下动作,他叫住第五茗,问道:“上君,你怎么还穿这种衣服…”
“上面人只给你烧了这些吗?”
第五茗不解他是何意,摇了摇头,道:“我上面没人。”
此地不比迷魂店零号,第一次出任务,她十分小心,特意从隗晎送的一箱衣裙里,换了件暗里附有平安符绣纹的。
片刻,埭骰道:“瞧着样式倒是可以,就是袖子有点不方便。”
第五茗愕然道:“无常袍也是大袖,何以我的会不方便呢?”
埭骰皱眉道:“无常袍有法符,能护平安。”
“出门在外,你官职太低,没有上官分赠的法器,自是这身衣服该怎么利索便怎么来,不然遇见事了,逃命都来不及。”
思忖一瞬,他脱下才穿上的外袍,道:“要不…我把我这身无常袍给你穿吧。”
第五茗没来得及拒绝。
那厢,囫囵套上袍子的埭桡,两步大跨而来,一把按住埭骰肩膀,提了提埭骰身上那件无常白袍,道:“今日索的不是什么穷凶恶极之人,应该不会打小鬼,大袖碍不到多少事,不会有危险。”
这话不过是借口。
出了庙门,谁知道有没有危险,然而东西有限,埭骰又是个没脑子的人,他必须替埭骰先紧着自己。
他的小心思埭骰没瞧出来。
埭骰穿回无常袍,附和道:“也对,轻松活…那地域名册和冥钱黄纸就交给上君拿着吧。”
埭桡不情愿点头,道:“好…”
第五茗笑了笑,未过多争辩。
两人的差事,三人出行,东西自然是分摊不均,她没有打算拆穿埭桡,也没有过多争取,这些东西,她其实都不需要。
若真生了什么事,她的一身血,估计比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更能保命。
朝两人颔首示意后,她入城隍殿内,去寻上方埋头处理事情的郤人杰,了解此处外出的详细。
是她多虑了,埭骰埭桡说的没错,此番,的确是索寻常人的魂。
这几人是石井村的猎户,寻常人,寻常命数,不过是结局差了点。
几日前,远离村子,入山捕猎,他们踩进了自己挖的坑中,活活被饿死了。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人生情节,第五茗魂身震了震,不禁心叹:自己挖坑自己踩,这几人也是够倒霉的啊…
她发愣这会儿,一套索魂用的地域名册和冥钱黄纸,郤人杰递到了她面前。
不等她伸手去接,忽地,郤人杰手中一顿,半撤了回去,仰头询问道:“听埭骰埭桡二人说,上君睡至刚刚才醒,若是身体不舒服,无常二人前去,人手也是足够的,上君其实可以不用去,不耽误事。”
“不行!”
第五茗双手主动出击,紧紧握住这套东西,僵持道:“郤大人,下官身体无碍,你的心意我领了,公事咱们就别掺和那么多私情了呗。”
她心里埋怨道: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你三言两语又想给我收回去…没门!
门口两人,收捡好所有东西,一前一后,正好在这时走至。
埭骰一手抱着哭丧棒,一手抱着「一见生财」的高帽,关心道:“大人说你喝了阳酒…你确定没事?别逞强啊。”
埭桡背着索命钩,整理帽子,端正「天下太平」冲了前,喃喃道:“不是我多嘴,上君可不要对自己不上心,你也是走过鬼门关的人,这一路不好走,到时候别把鬼命折在路上了,不值当。”
不管多少,不管诚心与不诚心,第五茗知道他们是好意。
她颔首,趁机使了点小劲儿,一把抢过地域名册和冥钱黄纸,塞入怀中。
郤人杰轻叹一声。
她见事情的定局掌握在自己手中,笑脸盈盈,恭恭敬敬退到一旁站着。
状似一个跟班,她才由着刚刚几人说的话,有来有回道:“两位大哥,我身体很好的,昨晚咱们一起喝茶酒时,你们两位可是在我之前倒下的…”
“我记得,你二人醉后,郤大人还同阮瓀入水中房,春宵一刻…”
“咳咳咳…”
郤人杰呛了两声,打断她的话,道:“公差之时,不谈私事。”
“…私事的确只能私下议,上君既然无碍,你们三人收拾收拾,可以去了。”
寒暄慰问,中道而止。
郤人杰是上官,埭骰埭桡不明闲聊着的话,为何会突然断得如此干脆,却不得不公事公办,立即躬身作揖道:“是,下官领命。”
至于第五茗,郤人杰放过了